“这算什么?居然躲出去,哼!跑得了僧人跑不了庙。”
“今天我就不走了,我倒看看,他能躲到几时!”
说着,李淑芬大步走到客厅沙发,一屁股坐下,将手中的背包放在一边。
林初月站在客厅中央,一脸无可奈何道,“悠然也是个倔性子,既然他盘算主意了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,更况且,采儿需要我们,您老就歇歇罢!”
“放屁!”
老太太破口痛骂,“早知如此,何须当初!你们不管掉臂,我才接手,如今想要回去?门都没有!”
看着不计划讲理的母亲,林初月只得住口不言,任凭母亲继续唠叨,而且咒骂不休。
李淑芬果如她所言,一直在林初月家里坐到夕阳西下,然后女儿站起身,前去做晚饭,她也是一动不动,不愿挪窝。
母女俩吃过了林初月简朴做好的汤面,就一起坐在客厅沙发,枯等封悠然和采儿回家。
等到半夜,李淑芬开始沉不住气,让林初月打电话给丈夫。
林初月原本歪在沙发上打瞌睡,她的伤风还没有全好,身体虚弱得紧,听母亲开口,只得一脸不宁愿,去拿手机。
但是封悠然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,林初月等了片刻,直得手机酿成忙音,才视线投向一脸期待的母亲,摇摇头。
李淑芬有些悻悻然,开口诉苦道,“深更半夜,带着孩子出门,不知道做些什么,这哪像个做父亲的模样!”
说着,她看向女儿,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,林初月面容苍白,身形单薄,一双大眼中带些烦恼神色,这让李淑芬皱起眉头,终于把注意力暂时从外孙女身上转移,开始体贴女儿。
“这些日子,悠然有没有说些什么?”
闻言,林初月怔住,一时之间,不明白母亲的意思。李淑芬不耐道,“亲家母不是总唠叨你吗?哼!为了逃避照顾采儿,一看你生个女儿,就拍拍屁股跑到外洋去。”
林初月看母亲脸上透着担忧,瞬间原本急躁的情绪变得越发庞杂,她才明白母亲所说的,是指自己当年的旧事。
自从采儿降生,自己和丈夫疲于奔命,各自忙碌,在事业上打拼,封悠然虽然一直未曾说过什么,但是他越是刻意不提及当年旧事,越是让她沉心。
而且偶尔,林初月听丈夫接到婆婆从外洋打来的远程,看封悠然神情,心知,婆婆少不了唠叨这件事。
婆婆是个传统的女人,当年,丈夫掉臂她的阻挡,硬是娶了硬件条件一般的自己,原本婆婆就十分不情愿,加之自己高中早恋的绯闻,更是让婆婆极为不屑,对她一直没有好评价。
丈夫对自己的情感不需要质疑,但是婆婆作为母亲,不能小瞧对他的影响。
自己婚后一直小心翼翼,对男女关系相当注意,不想留下口实,让丈夫心疑自己,否则,以她年轻时任性妄为的性格,怎么可能在封悠然面前一再忍让?
沉吟半晌,林初月看向母亲,缄默沉静着摇摇头,语气平淡道,“悠然对我很好,对这个家也尽了全力,妈你不要总不放心。”
“哼!作为一个男人,就要顶天立地,怎么欠好好找份正经事情赚钱,一天到晚,就为了他的那个什么唱片公司忙里忙外,忙出结果也行啊,最后,还不是靠你?”
“那是悠然的梦想,而且,也是我的。”
“算啦,梦想能吃照旧能喝?嫁汉嫁汉,穿衣用饭,你嫁他多年,他封悠然做了什么了?”
听到这番话,林初月快要翻白眼了,母亲总是一千零一遍的重复这些话,虽然不中听,也是事实,但是正因为是事实,才格外刺心,不想听。
林初月沉了脸,开口道,“横竖我支持悠然的事业,您老就不要管了。”
“哼!我是你妈!不行能放着不管!更况且,这牵扯到我宝物外孙女!怙恃欠好,孩子能好吗?”
话题绕来绕去,又回到采儿身上,这让母女俩平静下来,这才是两人最大的心病,另有,也是最严重的分歧点。
正当屋里陷入一片死寂,突然大门外传来唱歌的声音,接着门哗啦一声响,采儿由封悠然背着,手中抱着一个一人高的布偶,一脸陶醉的推门进来。
父女俩一边合唱着一支小曲,一边采儿从父亲背上跳下来,蹦蹦跳跳走到玄关鞋柜前。
封悠然脸色泛着红晕,弯腰给采儿从鞋柜取鞋,交给女儿,自己也换了拖鞋,接着搂过女儿,在她脸颊上啾的亲了一口,采儿咯咯而笑,和林初月极为相似的大眼弯成月牙,回亲了父亲一口。
林初月早三步两步已往,前去迎接这迟归的父女俩,采儿看到母亲,撇撇小嘴,接着大叫道,“外婆,我回来啦!”
李淑芬也跟在林初月身后,采儿故意不理睬母亲,反而向外婆招呼,看这模样,小家伙还为母亲抽自己一耳光铭心镂骨哪。
采儿从父亲怀中挣扎着下地,一路小跑,扑到外婆怀中,又笑又说道,“今天爸爸带我去帝都新开的游乐场去玩了,然后我们吃了大餐,最后看有人举行唱歌角逐,另有奖品可拿,爸爸上去演出了,而且得了第一名!”
说着,李淑芬手中牵着采儿,一起来到沙发前,此时,林初月才发现,采儿还背着一个双肩包,后者把包取下来,打开,取出装在里面的小玩意,有几个布偶,另有泥人,风车啥的,应有尽有。
采儿将工具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,显摆给李淑芬看,继续评论道,“以前知道爸爸唱歌好听,没想到,这么多人爱听,我们在游乐场造成惊动啦,许多几何小孩子羡慕我,有一个这么会唱歌,而且还这么帅气的爸爸。”
“对了,外婆,居然有小姐姐以为爸爸是哪个明星,强烈要求爸爸给她签名哪。”
听到这番话,林初月看向旁边的丈夫,自从隐退以来,他就很少唱歌了,此次为女儿破例,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忆起自己当年颇受接待的盛况,从而感受失落?
可是封悠然却神色沉静,站在一旁,看女儿谈笑风生,似乎早已忘记,自己也曾是倍受期待的歌手,林初月心下一沉,原本因为女儿兴高采烈而兴奋的心情也冷静下来。
李淑芬听着外孙女叽叽喳喳,脸上神色十分慈祥,突然将她搂在怀中,问道,“采儿,要不要跟外婆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