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番话,小王爽快颔首允许。门外,刘芸翘起嘴角,眼底是一丝恨意,少顷,她正正身上的皮包,离开了公司。
这一夜,林初月没有回家,和小王一起忙碌,等她将最后一批校样交给小王打印时,天色已蒙蒙亮,她关上电脑,靠在椅背上,一时之间,全身乏力。
林初月眼睛微眯,看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,感受眼部十分酸疼,她只得揉揉眉心,很久,才感受稍微松快些,从抽屉里取出一包饼干,机械地咀嚼着。
等一包饼干都吃完,空空如也的胃中有了工具填塞,她感受一阵困意袭来,身子就软软向外倒去,一双手突然泛起,实时扶住她。
林初月抬起头,看到李总关切的脸,不知道为什么,他脸上似乎还掺杂少许内疚。
她吃力支起身体,就要站起,李总压一下她的肩膀,示意她坐下,缄默沉静片刻,才道,“我适才听小王讲,是孙总叫小祁做的初审。”
林初月点颔首,看着李总欲言又止,她只淡淡道,“我昨晚熬夜修正过了,小祁进步挺快的,没费太多事。”
她心知肚明,孙李两名老总面和心反面,为着一些高层的决策,两人时常争执不下,这个时候,遭殃的就是下面的人,而小祁,是孙总的人,自己,则是李总欣赏的人,孙总会因为这个针对自己,也是题中应有之义,她在职场多年,早习惯了。
李总看着林初月,她面色十分苍白,一双大眼因为疲劳之极,已经失去神彩,因为这事,林初月有怨言也不奇怪,却说出如此知情识趣,又体贴的话语,他神情透出一丝欣慰,开口道,“今天,你就回家休息吧,你和小王,都放假一天。”
闻言,林初月露出一个谢谢的笑容,立刻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。
片刻,她整理完毕,又细细交接小王几句,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,看她连连允许,才向站在原地,一直望着她的李总打个招呼,就急遽离开了公司。
路上,林初月刚坐上公交车,就接到封悠然的电话,她脸带欣喜的接起,丈夫的语气却带些不耐,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公司加班,过会儿就回家,我之前发的短信,你看了没?”
“看了,我要去外地几天,和你说一声。”封悠然简朴回覆了几句,没等林初月再谈及接女儿的话题,就挂了电话。
林初月听着封悠然清冷的声线,心中轻叹,丈夫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消息,好不容易来个电话,照旧一副冷战中的样子,这什么时候是个头?
她坐在公交车里靠窗位置,看着街道上行人步履急遽,视线却徐徐变得模糊,慢慢陷入甜睡。
她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模糊中听到汽车报站,急急起身,招呼司机一声,原本关上的车门再次哗拉打开,她致歉一声,才下了车。
她站在街道上,看着不远处,自家居住的小区,林初月正正将要掉下去的皮包带子,慢慢向小区大门走去。
一脸疲倦推开家门,林初月闻到屋里弥漫的一股饭菜香,这让她愣在当地,连鞋也没有换,就急步来到厨房。
没有见到期待中的丈夫,她却看到餐厅饭桌上除了厚厚一摞钞票,还摆着两盘菜,另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汤,上面撒着香菜,汤面上飘荡着点点香油。
她凑已往,端起汤碗品尝一口,是似曾相识的味道,当年自己失恋之时,因为心灰意冷,闹过绝食,眼看自己瘦得不成人形,一向有些大男人气的丈夫毅然下厨,做了汤柔声哄自己吃。
从那时起,她一直偏爱那久久难忘的滋味,但是自从两人结婚以来,他就很少做家务,她已久未曾品尝封悠然的手艺。
此时,她站在餐桌前,伸手取过放在盘中,煎得金黄,摆得整整齐齐的馒头片,这是她一向爱吃的。
林初月眼角突然泛起泪花,这些日子,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,时常泡面果腹,想必是因为这个,丈夫才下厨,也是提醒自己注意身体。
这段时间,封悠然虽然态度冷淡如冰山,似乎对自己不管不闻,但是心里,照旧有她的。
饱餐一顿,林初月坐在餐桌前,轻抚小腹,一脸满足打个饱嗝,就收拾了碗筷,到卧室里小睡半个小时。
纵然公司的事情完成了,家里的还需要努力,她不能休息太久。
她睡后起床,就端一杯咖啡,一头钻进书房,坐在电脑桌前开始奋战,很快,桌子上文件聚集如山。
等到下午三点钟,林初月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布的字迹,长吸一口气,啜饮一口半凉的咖啡,对着窗外的耀眼光线微眯双眼,心中悄悄盘算翻译进度,想着再有一天,就可以顺利完成了。
正当她在心中盘算时,手机响了起来,林初月接起,居然是李总打来的,他声音降低,“林总监,歉仄,打扰你休息,不外,你来公司一趟。”
听着李总带些极重的命令语气,林初月心提了起来,她不由得抓紧手机,立刻回覆道,“好的,我马上就去。”
挂断手机,林初月飞驰出书房,抓起皮包,就冲出了房门,来到小区门口,打的去公司。
她曾听过李总用这种语气讲话,那是在一次同传场所,有个同传翻译错了一个敏感问题,差点引起两国代表冲突。
有一方代表没等聚会会议结束,就提前离场,厥后这名翻译被解雇了。
甚至林初月还听说,这名翻译被业界人放话,以后不用她在这种场所担任同传。
其时李总在场,他神情严峻,向在场同事再三申饬,那极重严厉的语气她影象犹新,“请各人不要犯这种错误,这不仅关系着公司的营利,也关系着公司的名声,一旦再次犯下,不是金钱能够挽回的。”
自那以后,公司里颇是人心惶遽一阵子,林初月自然也不例外,看待事情越发小心。不想,时隔不久,自己居然又一次听到李总这种口气。
一路上,林初月惴惴不安,连连敦促司机快些。
等她来到公司,公司大厅里气氛有些异样,同仁们坐在各自格子间,正在悄声议论,有人正在评论说,“刘总监这次可算是栽了,李总亲自脱手了,孙总应该没话讲了。”
“公司两大巨头反面,我们下面的可遭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