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靠在床榻上的老人和壮年男子,两人默默无语。他们家相对于周围的居民虽然算的上是富足,却终究只能算是小门小户,面对街市上的地保都不敢有所忤逆,更不要说是面对这么一个连县中的主簿都可以随意搓扁揉圆的人。
“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看着你像现在这样,坐着等死不成?”老妇人双眼通红,眼中含泪,一脸伤心地说道。躺在床上的可是和自己一同生活了泰半辈子的丈夫,如今却只能看着对方身患顽疾,却什么也不能做,这不禁让老妇人的心中感受异常的悲悼。
“父亲,我看我们不如找找当初和您一同被找去那个村子的医生试试吧?”壮年男子皱了皱眉,看着一脸虚弱的父亲,开口说道:“我想他们可能会愿意脱手相助的!”
壮年的男人自然也不希望他的父亲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,于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些知道那些村子的人患上这种顽疾的医生。若是向他们透露一些自己的父亲的见闻,壮年男子相信这些人肯定也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最终选择资助他们的。
“这样真的行吗?”老妇人圆睁着双目,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试,试试!”斜靠在床榻上的老人,身体已经越发虚弱,他剧烈地喘息着朝着自己的儿子点了颔首。老人也是人,也畏惧死,之前之所以选择坐以待毙,是因为怕连累了自己的家人。如今感受到一线生机之后,老人自然不想就此错过。
“父亲您告诉我他们都是谁!”壮年男子看着自己的父亲,开口说道:“我现在立即去找人!”
…………
“这雨下的这么大!”秃顶皱了皱眉,转头望向霍东,开口说道: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
秃顶原本还想着,等到雨水停下来之后,再到那些受到袭击的村子去看看是否还留有什么有用的线索。但是,现如今眼看着已经入夜,可这雨势却一点儿淘汰的意思都没有,这让秃顶的心中感受到异常的急躁。因为秃顶很清楚,下过这么大的雨之后,再想要找到什么线索,已经险些变得不行能。
“还能怎么办!”霍东嘿嘿一笑,看着秃顶说道:“虽然是等着呗,现在下这么大的雨,就算想要干什么也干不了啊!”
自从下了山之后,霍东和群山一带的山寨可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。唯一让霍东心中感受担忧的也就只有医庐之中的那些人,但是霍东知道这件事就算最终真的构陷到群山一带的山匪的身上,也不会对医庐造成什么影响。至于那些在“匪徒”手中枉死的农户,虽然霍东心中感受到有些愤慨,但是终究和他的关系不大。
所以,霍东对于这件事情究竟能否查明真相的问题,一直保持着一种“旁观者”的心态。事情如果能够水落石出的话,虽然能够让霍东稍微感受到舒心,但是就算没有查出真相来,在霍东看来也是“秋毫无犯”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,所以霍东心中虽然对此事有所好奇,却不想过多的涉及到整件事情的视察上。
“你……”秃顶不由得眉头一皱,圆睁着双目看着霍东说道:“难道你就不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还山寨众人一个清白吗?”由于心中对玄英寨的浓厚的情感,让秃顶对霍东的态度极为不满。
“所以我刚刚不是已经才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告诉你了吗!”霍东笑了笑,看着秃顶说道:“更况且,我也没有阻止你去视察的意思啊,你要是想视察的话,尽管去视察啊!”霍东仍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。
“我说的是你!”秃顶圆睁着双目,一脸气愤地看着霍东说道:“难道你自己就不想要视察这件事情吗?”在秃顶看来,霍东的心中肯定有什么措施,只是不愿说。这让秃顶心情越发烦闷,若不是有那个三年之约的约束,秃顶都恨不得直接用武力问他究竟有没有措施。无论有照旧没有都要狠狠地胖揍一顿。
“现在下这么大的雨,所有有用的工具都成泡影了!”霍东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地看着秃顶,开口说道:“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啊,所以我决定照旧不去添乱了!”霍东一早就看出秃顶在忧心什么事情了,所以爽性顺着秃顶的想法说,也省的秃顶一直在这里烦自己。
“这……难道真的就没有此外措施了吗?”秃顶迟疑了,因为这场不适时宜的大雨,简直将所有有可能的线索都毁了。
“好了!时间也不早了,我也累了要早点儿休息了!你也赶忙回自己的房间吧!更况且你不是要视察这件事情的真相吗,你现在照旧赶忙回房间,养精蓄锐吧!”见秃顶还在纠结于乡村被袭击的事情,霍东下了逐客令。
将秃顶撵出了房间之后。霍东熄了油灯,抱头躺在床上。虽然对于真相的事情,霍东简直是存在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。但是就和县城之中的大部门人一样,霍东虽然自己置身事外,却不代表霍东对于这件事情欠好奇。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测之后,霍东就越发怀疑那些冒充山匪袭击乡村的人,究竟是有什么目的。
想着想着,霍东的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个念头,那就是这些人袭击的目的会不会与疫病有关。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泛起在霍东的脑海中了,但是正如这个念头之前在泛起的时候一样,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,霍东也不能验证这个念头。而且如果真的印证了,说不定还会冒犯一些人。虽然霍东不怕冒监犯,但是平白无故地去招惹别人的事情,霍东却懒得去做。
所以当这个念头泛起在霍东的脑海之中后,很快就被霍东压了下去……
“他们会是做什么的呢?”但是,霍东刚刚将这个念头压下去,另一个念头紧随其后泛起在霍东的脑海中。霍东所想到的他们,正是在指的许副将一行人。
这是他自从下山之后遇到的第一批人,尤其是其时还身处那些遭到袭击的乡村之中,这不禁勾起了霍东心中的怀疑。而且在霍东的心中对这件事情的好奇水平,还要远高于为什么会有人伪装成山匪,袭击乡村的问题之上。因为霍东总感受这三人身份特殊,而且他们来此定然是别有“用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