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东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,但是当他听到老人亲口认可的时候,照旧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霍东一脸警觉的看着对方,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似乎都崩在了一起。霍东之所以会这样,这倒不是因为霍东太过于胆小或是神经太过于紧张,实在是“鬼医韩四指”的名号,实在太过于响亮,就算将如今京城的四大恶少的名声绑到一起,也不及他千分之一,所以由不得霍东不谨慎。要说起这个名号,还要从韩士奇的身世说起。
韩士奇本是将门之后,他的祖先是大夏国开国名将,一等忠勇公韩炳。但,韩士奇却右手天生四指,而且自幼多病,身体羸弱。为了他的身体,他的怙恃请了无数的医生,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韩士奇的身体越来越差。所有给韩士奇诊过病的医生都说韩士奇最多活不外十五岁。
可是,这事情说来也奇怪,就在韩士奇十五岁,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,这韩士奇不仅没有死,反而恢复了。
这件事,其时在大夏国的“贵族”圈中,传的沸沸扬扬,有说韩士奇是遇到“神迹”了,有人说韩士奇只是回光返照,另有人说,这韩士奇可能是无意中吃了某种“神药”……种种推测层出不穷。
病体恢复之后后,韩士奇竟然对行医治病发生了兴趣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幼生病的原因,韩士奇在学医这一途上,竟然有着极高的天赋,以至于,许多教授过他工具的医生甚至断言韩士奇未来必成一代“神医”。事情也正是朝着这个偏向生长的,才刚过三十岁,韩士奇的“名医”之名,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,到了四十岁,韩士奇已经是名遍整个大夏朝的神医,过了四十五岁,甚至有他国人,来大夏朝找他。
就在韩士奇声名煊赫的时候,韩府之中传出一条听说,据说一位韩府的下人曾经亲眼看到,韩士奇将死人的尸体搬进了自己的屋子里,但是事后,这尸体却不见了,可这种事情太诡异了,所以基础没有人信,更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
但无独占偶,就在这条听说被韩士奇的盛名淹没之后不久,又相继有类似的听说传出……甚至,京城四周的义庄或者寺庙也传出有人偷尸的消息。一次没人信,两次没人信,但是当这消息传得多了,徐徐有人开始相信了这条听说。
在乾元大陆上,有这么一条被所有人墨守成规的“规则”,那就是死者为大,在不获得死者眷属,或者衙门的同意的前提下,挪动一下尸体,都市凭据偷尸罪来处罚,更况且是用尸体做其他的用途了。
但是,这些听说究竟都只是听说,没有确实的证据,而韩士奇又是名满天下的名医,照旧韩氏一族之人,所以这件事最终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。只是人们在私下里照旧聚会会议论议论。
就这样,事情徐徐平息了,一切都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原样,但是,这一切都在韩士奇五十岁的那一年,发生了变化。就在韩士奇五十岁的那一天,一夜之间,韩贵寓下五百余口,包罗韩士奇唯一的发妻,儿子,儿媳,孙子,以及韩士奇的所有亲朋挚友,全部熏染了怪病,没过三天,这些人就全都死了,其时,这件事可谓是“震惊天下”!所有人都在推测,探查其中的原因,却一直没有任何的线索。
就在这时,有重病患者前来求医,原本人们以为,刚刚经历了亲人离此外韩士奇会拒绝。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韩士奇不仅允许了病人,还特意开出一个新的条件,那就是想要治病,就必须提供一具新死之人的尸体。
当这件事传开之后,人们才明白,原来当年的听说竟然是真的。于是一条之前被人们当做戏言的听说,获得了许多人的共识——原本这韩士奇十五岁的时候,就应活该了,只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了邪术,用死人的尸体,来换取自己的生命。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够治病救人,也是因为他有这条邪术。但是人在做,天在看,韩士奇的这种不敬死者的行为,最终获得了天谴,那就是所有离他近的人,都要横死,只留下他自己了此残生。
所谓三人成虎,当这条听说获得了许多人的共识,也就酿成了确有其事。
于是,当年的神医,成了所有人口中的鬼医,所有人都故意避开他,因为谁都畏惧因为和他有关系,而遭到天谴,甚至还曾有人认为应该杀了韩士奇,以泄天怒。韩士奇似乎也很是明白公共对自己的态度,不用别人驱赶,自己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寒阳谷。
自那时起,寒阳谷似乎成了一个禁忌之地,没有人再敢接近这里,谁都怕离得近了,会受到恐怖的天谴。而韩士奇也成了一个“禁忌”,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韩士奇医术高明,但是却很少有人敢来找他治病,究竟谁也不想因为找他治病的事,落得一个和“魔鬼”做交易的名声,特别是那些自重身份的达官显贵们。
“你既然已经醒了!”韩士奇目光酷寒地看着霍东,说道:“想走的话,随时都可以!”
所谓人老成精,一看到霍东的心情的变化,韩士奇就知道霍东肯定听过关于自己和寒阳谷的听说。知道这些工具的人,除了傻子很少有人愿意继续留在此地,所以韩士奇也就懒得和对方多说什么空话了。说完,韩士奇已经转头准备离开。
那种被爷爷救了或者见了爷爷之后,一声不吭就走的人,女孩见得实在太多了,一开始另有些气愤那些人的无理,不外慢慢的也就习惯了,所以当她看到爷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,也随着转了身。
“谁说我要走了?”
霍东盘腿坐在软绵绵的床垫上,一脸无赖地看着已经转过身去的韩士奇和女孩,高声念叨着:“仗着自己的名声,就能随便打完人之后,就把人撵走呀!”
虽然这韩士奇和这寒阳谷都是“名声赫赫”,但是霍东却不计划离开,至少现在霍东还不想离开。这其中虽然有对地理位置不熟悉的原因,霍东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里该去什么地方,担忧去一个越发危险的地方。
但真正促使霍东不想离开的原因,其实照旧这老头说话时候的那股气势,就似乎已经把自己看透了似的,这种被人“看透”的感受,让霍东感受很不舒服,所以霍东不想如了这老头的心意!
尽管霍东知道所有的关于这个老头的听说,可这反而越发刺激了霍东,让霍东想要亲眼见识见识所谓的“天谴”,退一万步讲,就算真的有所谓的天谴的话,有这个女孩在前面呢,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可去担忧的。
女孩不由得怔了一下,转过身,看着霍东,女孩此时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酷寒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愕然,她实在是没有想到,竟然还敢有人,这么对自己的爷爷说话。而这样的女孩,却平添了一丝娇艳。
相比于女孩剧烈的反映,韩士奇却只是眉头轻轻皱了皱。老人转过头,目光酷寒地似乎看着一个死人似的看着霍东,说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韩士奇的声音虽轻,但是在女孩听来,却显得格外的阴沉。女孩和爷爷生活了这么多年,知道自己的爷爷虽然总是自嘲自己的声誉,但是却讨厌有人那这个来开玩笑。
“我的脑袋是在你们这里被打的吧!”霍东咧着嘴,有些玩世不恭地看着心情酷寒的韩士奇,说道:“就说现在已经被你们医好了,可至少也得体现体现吧?”
“可你们现在倒好,不仅连个体现都没有,还直接就往外赶人!”“你们这也太不讲原理了吧?”“我说的有什么错吗?”
和老人四目相对的霍东,活像个站在街头,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,和人吵起来的大妈。
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,惊讶地看着霍东,这照旧她生平第一次,看到别人用这种口气,这种态度和别人讲话,这让女孩感受到十分的新奇和洽玩,同时也让她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发生了一些好奇。
“哼!”韩士奇冷哼了一声,目光酷寒地看着霍东说道:“既然你乐意呆在这,就随你好了!”到底是人老成精的人物,韩士奇一眼就看出了霍东的计划,横竖这里也不多他一个用饭的。
“那我就敬重不如从命了!”见“奸计得逞”,霍东嘿嘿一笑。
“不外我丑话说在前面!”韩士奇目光酷寒地看着霍东,开口说道:“呆在这里就必须守这里的规则,否则的话……”说到这,韩士奇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
“您放一万个心!”霍东看着韩士奇,拍着胸脯说道:“我这人最守规则了!”
“哼!”韩士奇冷哼了一声,看着站在身边的孙女,语气稍显温和地说道:“咱们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