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不识礼数的小贱蹄子,太后在此,居然敢擅闯进来!”太后身边的苏嬷嬷闷声厉喝道。
不等贺明月开口,景亲王妃便抬眸扫向苏嬷嬷,脸上虽然带着笑,但细瞧之下仍能看出她有几分不悦,景亲王妃平静地说道:“苏嬷嬷,她是我的好姐妹魏舒的遗孤,贺府嫡女!”
景亲王妃说完,扭过头去对贺明月点颔首,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,一切有她在。
“景亲王妃恕罪!刚刚是奴婢一心护着太后的安危,鲁莽了!”苏嬷嬷连忙低下头,向景亲王妃赔不是道。
“算了,也是不知者无罪!”景亲王妃面上自始自终都挂着一抹温婉的浅笑,如沐东风般,让人很舒服。
景亲王妃向苏嬷嬷挥了挥手后,这才转过身去看向贺明月,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严肃起来,“你这孩子怎么照旧这么行事莽撞呢?惊忧了太后的结果非同小可,你可知罪?”说完,景亲王妃对贺明月眨了眨眼。
贺明月心领神会,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跟前,俯身在地,高声说道:“明月不懂礼数,冲撞了太后,恳请太后恕罪!”
一直闭目诵经捻佛珠的容婉太后徐徐睁开了眼皮。
她的眸光谈不上有多犀利,但贺明月照旧有点不敢直视这个即有权又有势的老太太,她急遽抬头瞥了一眼,就又继续俯身在地。
“舒儿福薄,走得早!没想到她那可怜的女儿,如今也长这般大了!”容婉太后细瞅着贺明月说了这一番话后,又接着说了句,“你起来回话吧!”
“谢谢太后!”贺明月乖乖地直身来,低着头。
“把头抬起头,让哀家好好瞧瞧!”太后又要求道。
贺明月只得徐徐地将头抬起来,兴起勇气与这位生不起好感的老太太对视。
“嗯,确与舒儿有几分相似!”容婉太后细细审察完贺明月的样貌,轻轻颔首。
“我倒觉得这丫头比舒儿当年长得更标致些!”景亲王妃在一旁笑着插话道。
“当年你与舒儿并称卞京双绝,一个嫁给了景亲王,一个嫁给礼部侍郎,一个幸福美满,一个薄命早逝,还真是同人差异命啊!”容婉太后忍不住感伤道。
“是啊!舒儿妹妹命太苦了!玉娇我呀,若不是有太后您罩着,也没有今时今日的舒坦日子呢!”景亲王妃用丝帕拭了拭眼角,说道。
“哀家一个孤寡老太婆子还能罩你什么?这么多年,哀家独守坤宁殿,若不是你时常过来相伴,也早就孤苦寥寂而终了!”容婉太后也被触动了伤心往事,眼眶微润了。
贺明月现在却是心急如焚。
柳儿和无言被人冤枉有奸情,正被人五花大绑在佛堂问罪呢!她这会哪有闲心听太后和王妃二人拉家常呢!
“太后,我……”情急之下,贺明月再次跪下。
“你这孩子,哀家不是让你站着回话,怎么又跪下了呢?”容婉太后说完,将手中佛珠行动轻缓地递给了苏嬷嬷。
苏嬷嬷双手接过佛球,放置在一个木盆中,由另一名宫女端走。
“太后,明月求您作主!”贺明月说完,再次俯身在地。
景亲王妃见状,刚想说什么,被容婉太后伸手拦住,“你说说看,什么事儿?”
“明月有一贴身侍婢柳儿被人污陷与人通奸,现正在佛堂受审,求太后明鉴,柳儿是被冤枉的!”贺明月由于过于心急,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组织语言,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“原来是这事!”容婉太后听后,心情平静。很显然此事她已事先知晓。
“求太后做主!”贺明月再次手臂高高扬起,再趴在地板上。
“据说,现场捉到二人有轻易之事的人证是云哉大师的二门生度凡,可有此事?”容婉太后说完,扭头看向一直未曾言语,置自己如一团空气的云哉大师。
“阿弥陀佛!寺中出此有辱空门犯上作乱之事,实乃奇耻大辱,全凭太后做主处置惩罚此事!”云哉大师一张口就将自己置身事外,让贺明月很是寒心,枉她还以为云哉大师即是一位得道高僧,纵然不为柳儿主持公正,也会说一两句公正话,究竟她和柳儿已是敬安寺门生,只欠一个剃度的仪式而已。
“云哉大师你这是要让哀家做这个坏人啊!”容婉太后听后笑了。
景亲王妃面色平静,也不言语,大有静观其变的态度。
“好,念在舒儿的份上,此事哀家今天就替你主持这场公正!”容婉太后想了想后说道。
“谢谢太后!”贺明月似乎看到了希望之光,连忙叩谢道。
唯有景亲王妃一直在旁边面无心情。
“苏嬷嬷,你去把度凡师父唤进来,哀家有几句话要问!”
苏嬷嬷得了太后的命令,立即掀开帘子亲自出去喊人了。
没过多久,一脸小心翼翼的度凡便被请了进来。
“门生度凡参见太后娘娘,景亲王妃!师父!”度凡一进来便面面俱到地施礼道。
“免礼!”容婉太后抬了抬手道。
然后又对地下趴着贺明月说道:“你也站起来不要一直跪着了!”
“谢太后!”贺明月支撑着站了起来。
“度凡师父,请你把今日所见所闻再当着我们各人的面,详细地叙述一遍吧!”容婉太后不等贺明月站定,便对度凡说道。
“是,太后!”度凡回应太后之后,眸底划过一抹庞大的神色急遽扫了贺明月一眼,接着说道:“一开始,并非门生亲眼所见柳儿与那名男子有轻易之事,是门生的一名徒弟跑来相告,说见到柳儿与一名男子明白昼关紧了房门疑有不轨之行!
兹事体大,关乎我寺名声,门生不敢声张只带了几名徒儿一同前往查探虚实!
不想门生与徒儿们一同推开房门,就见到两人衣衫不整在床,正行那轻易之事,实在是不知廉耻,道德松弛!”
“你,你乱说八道!”贺明月听了度凡那一番睁眼说瞎话的言词,差点气得吐血。还出家人呢?究竟连这种话都编得出口,真替佛祖感应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