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歌哈哈的笑了,慕晓语的性格一点没变,正经不外一刻钟。
有的没的又聊了半天,时间到了中午,送餐的人过来了。
离歌看到送来给慕晓语吃的工具,总算是相信了她说的,因为这些菜品每一道都做的很是精致,若非是做给王上吃的,一般人谁会享受这样的待遇。
跟慕晓语一起吃了饭,还不想离开,但慕晓语下了逐客令:“回去吧,宫里终究不是你家。”
虽然不愿离开慕晓语,但她也知道在宫里呆的太久不合适。况且上官府的人还等着她的消息,万一等不及了做出什么来,麻烦可就大了。
从小院出来,跟苏柔见礼离别之后没有直接回蝮王府,而是去了跟双生子约定的地方,上官府前街的一家茶室。
在雅间坐下不多时,夕阳老人和双生子就来了。
这家茶室是上官苦开的,离歌一进来就有人去报信了。
见到离歌,夕阳老人心急问道:“小姐如何了?”
给他个抚慰的眼神,说道:“师傅很好,只是被限制了行动自由;她让我告诉你们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夕阳老人显然不信,试探离歌:“可否请郡主请示王上,容我等跟小姐见上一面。”
离歌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疑虑,为难的说:“这恐怕不容易,王宫重地,就算是魔族也很难进出,人族要进去……!恐怕会平生祸根。”默了一会,又说道:“这样吧,我回去问问王舅,看他是不是愿意资助。”
夕阳老人摇头:“照旧算了,你说的有原理,我们不能这时候还给小姐添麻烦。”夕阳老人怎能不知道王宫是不许人族进出的,她只是想知道离歌说的到底有几分可信。就她的反映来看,离歌应该没有说谎,知道慕晓语平安,这就够了。
可是慕晓语为什么不让他们设法营救?这让夕阳老人想不通,问离歌道:“主人有什么话交接我等的吗?”
说起这事,离歌也是十分不解,告诉夕阳老人:“没有;只说不要轻举妄动。”顿了顿,又问夕阳老人:“对了,师傅目不识丁这件事你们知道吗?她让我向王上开口给她找个老师,要念书。”
这件事,夕阳老人跟双生子比离歌越发惊讶,都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‘啊’一声。
默了半晌,夕阳老人始终想不出这事藏着什么玄机,只能跟离歌说:“此事虽然蹊跷,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差池劲的地方;你下次进宫前告诉我一声,我书信一封你带给小姐。”
离歌颔首,也觉得这个措施可行,说道:“那就请你现在动笔,王上许我自由进出宫中;我趁明天早朝宫里忙碌之时进宫,赶在下朝之前回来。”离歌这是要速战速决,她不认为慕晓语会宁愿宁可被软禁,所以要在引起注意之前把一切敲定。
夕阳老人也觉得如此很好,叫小二拿来纸笔就地写了书信交给离歌。
有句话说得好‘姜是老的辣’,苏柔身为魔族之主,已经几千岁了;离歌这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她的眼睛。
离歌刚刚出宫,给她引路的宫女就去见了苏柔。
御书房内,宫女尚未开口,苏柔就阻止了她:“什么都不要说,岂论她们说了什么干了什么要干什么,你装作不知道就好。”
宫女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,却也没有丝毫的质疑,立即应声:“是,奴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离歌回到蝮王府,走到书房外,犹豫一会又走了。
她的心里很纠结,一面是她最重要的师傅,她不能放着不管,一面是把她视如己出的舅舅,她不愿辜负。
回到内室,手中宝剑不停的出鞘又收回。心中徐徐有了决定:师傅必须要救,舅舅也不能辜负;等救出师傅,她就去跟王上请罪,以死恕罪,这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清晨。蝮王前脚出门离歌紧随着就离开了王府,直奔王宫而去。
她手里有苏柔的御令,昨天又把路记得很清楚,一路无阻到了小院;把夕阳老人的信交给慕晓语。
慕晓语打开信递给她:“念给我听。”
离歌接过信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万死不辞。”这是夕阳老人的决心,哪怕万死也要救慕晓语出去。
夕阳老人有如此决心,她这个做徒弟的怎能落后;把苏柔的御令塞到慕晓语手里,说道:“师傅你拿着这个走吧,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注意过了,有这块令牌那些守卫不会询问身份和原因。”
慕晓语看了一眼,叹气道:“离歌啊,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苏柔给你这块令牌的用意。”把令牌给她挂在腰上,十分无奈的笑了笑:“照我昨天说的做,另外带一句话给他们,告诉他们照我之前说的做;另外告诉夕阳老人,地底下的水能帮他修炼。”
慕晓语话中有话,离歌却一句也听不懂。
但既然慕晓语已经这么说了,她也不需要明白太多,应了声就去传信了。
其实她很想问,只是她知道慕晓语不会给她解释。
照旧那家茶室,照旧那个雅间,照旧那四小我私家,照旧那样坐着。
夕阳老人听了慕晓语的话,露出一丝笑意;对离歌颔首致谢道:“多谢郡主不辞辛劳,日后我们照旧不要常晤面的好,你究竟是蝮王府的郡主,我等却是人族,人魔之间,另有一道界限,应该守着。”
说话的时候,黑暗阻止双生子向离歌提出去蝮王府做琴师的事情。
双生子没有听懂慕晓语让离歌传来的话,也就不理解夕阳老人的做法;虽然又许多不明白的地方,但没有立即问出来;这是智慧人之间的默契。
离歌听得懂夕阳老人是让她尽快回去王府,她也有许多事要跟蝮王坦白,就没有再停留。
从茶室离开,急遽赶回蝮王府,恰巧碰上蝮王下朝归来,见到离歌满头大汗从外面回来,叫住她玩笑道:“我蝮王府的郡主有什么事不能交给下人去办,忙成这样。”
离歌虽然听得出蝮王在跟她开玩笑,但照旧扑通跪下,请罪道:“离歌请王舅责罚。”
蝮王把她拉起来,带她走到后院凉亭之中,坐下说道: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亭子是你母亲最喜欢的,以前的时候她经常坐在这里看着池塘里的鱼儿,羡慕她们自由自在。”
说起往事,蝮王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,却夹杂着说不出的自责;叹气笑了笑,告诉离歌说:“离歌啊。我跟你母亲是一母同胞,更是至交知己;你父亲对我也有恩义;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很自责;当初若不是我非要领兵出征,蝮王府就不会有那场内乱,你的怙恃就不会死。”
哽咽一下,继续说道:“现在你回来了,我要把欠她们的都赔偿给你,岂论你要做什么,舅舅都不拦着;身为魔族六部族之首,身为我王臣子,舅舅不能脱手相助,但一定会全力掩护你的宁静。”
原来所有的事情蝮王早都知道,只是他对她的溺爱太重,所以放任她胡来,甚至不惜冒这么大的险给她善后!离歌感动的热泪盈眶,投入蝮王怀中,哭泣道:“舅舅!对不起,她是我师傅。”
蝮王溺爱的拍着她的后背,慰藉她:“我知道,换做是我,也跟你一样的做法。我们是魔族,但不是恶魔,我们也是有情感有思想的。”
离歌哭了好半天,从蝮王怀中挣扎出来,擦干眼泪十分坚定的说:“我这就进宫跟王上请罪。”
蝮王不解的看着她,问道:“你不救你师傅了?”
“要。但我不能让舅舅为我肩负罪责,如果师傅知道了,也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的。”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小,因为她很畏惧王上的责罚,也不敢肯定慕晓语是否会赞同她一肩担起罪责。
蝮王没有拦着她,颔首道:“好,有英雄气概,果真是我蝮王府的郡主。我让厨房做一桌佳肴,犒赏你有此胆识。”
离歌笑了,笑得格外的开心。在蝮王这里,她感受到了父亲的威严和母亲的慈祥。
午后时光,苏柔正在宣政殿处置惩罚事务,侍官来报:“王上,蝮王府郡主殿外求见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听见苏柔让离歌进殿,侍官愣了一下,一般来说宣政殿是只有六部贵族长老和朝中大臣才气进出的,郡主这种无权无职的身份,以往的时候苏柔甚至都不会见。看来这个蝮王府郡主的本事不小。
离歌进殿,膜拜请罪:“离歌请王上责罚。”
苏柔看着她,笑着问:“郡主快快免礼,你遗落民间回家不久,哪里有什么罪过。”
离歌并未起身,禀奏道:“王上听禀,离歌的父亲乃是人族,十六年前蝮王府内乱母亲战死,父亲带我逃了出去,送到白泽山下的爷爷家;随着年纪渐长,魔族的特征显露出来,爷爷担忧我招来是非,才让白泽山使者带我来有苏。路上我拜她为师。现在她被王上囚禁宫中,离歌利用郡主身份加入营救,有叛国之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