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卫仲道一行人离开庆丰城之后,治疗好了身体内毒蛊的袁河也启程动身,乞丐给了他钱,买了一匹快马,一路出城,往另一个偏向的乌山前去。
乌山在北方,两国接壤之处,是比青蛇山还要北的地方。从庆丰城出发,到镇阳府再到青蛇山,之后还要在荒原里走上几天时间。
不外袁河知道一条捷径,能淘汰些赶路时间。
从青蛇山往南,第一座山的山脚隐秘处,有一个比腰稍稍粗一圈的狗洞,往里爬上两百米距离,便豁然开朗。
左右看了看无人,袁河便闷头扎进狗洞里。
这里面漆黑,但却干燥,很少有毒虫之类,而且为了保险,袁河还在身上涂了一些驱虫的药粉,确保万无一失。
袁河手脚并用,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前爬行,似乎一条大蜈蚣,速度竟然很快,只几分钟,便爬了两百米。
这是毒虫百走身法的变种。
蜈蚣的身体有许多节,每一节上都生有足肢,因此可以将身体扭曲成许多不行思议的形状。
毒虫百走之中,便有一门走法,名叫蜈蚣步,顾名思义,即是学着蜈蚣的走路方式在地上爬行,以走法诡异著称,除此之外,还能够走这样的狭小窟窿,极为实用。
穿过这两百米的距离之后,袁河便站起身,抽出随身准备的火炬点燃,照亮了眼前的路,分辨一下偏向后,朝着影象里的偏向走去。
这地下窟窿四通八达,连通许多座山脉,不见人工开凿的痕迹,显然是大自然的巧夺天工,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。
毒屠也是在很早之前无意中发现了这里,通过捷径,前往乌山能够节省许多时间,便在隔邻无人烟的青蛇山上安了家。
也算是给自己和两个门生留下一条后路。
这密道,毒屠连苏青玄都没告诉。
也还只是袁河白术更小的时候,毒屠带着二人认了一下路,顺便在那二百米的狭窄通道里练会了毒蛇百走当中的蜈蚣步。
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,袁河眼睛一亮,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工具。
那是一团团虬皆盘绕的树根,深深的扎在石头的漏洞里,用自己的根须生生挤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。沿着树根向上看,便能看见一颗险些中空的只剩下一层树皮的大树,顶端微微有亮光洒下。
袁河手脚并用,掌心内气盘旋,像一只壁虎般,顺着树根爬了上去,尔后双手撑开,蹭蹭蹭爬了上去。
大树顶端有个树洞,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之间,不易被人发现。袁河从大树上一跃而下,忍不住多吸了几口地面上的新鲜空气。
离开窟窿之后,景色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片森林,往后看即是连绵的群山,从地下穿过来简朴,但若是从山上走,纵然袁河有不俗的武艺傍身,至少也要浪费三天。
但若是从山脉地下穿已往,便只需要五个小时。
站在森林之中,袁河分辨一下偏向,心中想道:“从这里出发,只需要三天时间,便能到达乌山,只可惜我的马匹过不了地洞,否则,明天午时就到了。”
他从巨树上一跃而下,心想能否在四周乡村买下一匹马,他记得这四周应该是有个小村子的。
走了十里多路,天色昏黄。
袁河突然眼睛一亮,只见远处几里外,一连绵的低矮小房正飘起炊烟。
“哈哈,果真有,看来今晚我不必露宿荒原,还能有一口热乎饭食吃!”袁河哈哈大笑,迈步往那小乡村疾步而去。
进了村子,便见村口处有个老人正悠闲散步,见了袁河,惊奇的问道:“这位小哥,你从哪来,要到哪去啊?”
袁河做了一礼,说道:“老人家,我从南边的榆阳城来的,往这边走,是想去乌山求医,不知道应该如何走。”
“去乌山求医啊。”老头恍然的颔首,然后说道:“那可远着哩,骑马要走一夜,你有马么?”
袁河便苦笑着说:“前面山上遇了大虫,我的马让大虫吃了,好险才让我跑了出来。”
“霍!遇见了大虫?这可了不得!”老头仔细审察了一下袁河,啧啧赞叹道:“厉害,竟然能从大虫口中逃生。”
袁河苦哈哈的说:“要不是我的马足够大虫吃的,我哪能跑的出来,老人家您就别讥笑我了!”
老头哈哈笑了几声,说道:“英雄年少,正是意气风发时,年轻人就要张扬些才好。走!随老头我回家,请你小酌几杯,尝一尝我们仙林村的好酒!”
“那便敬重不如从命了。”袁河也不推辞,他正好要找个地方住,顺便吃一顿热乎的饭食。
走的时候,给这老者些银子即是。
老者的家在村子的边缘,离二人最近的一个小院子,一进院子,老者便说道:“你进屋先坐,我去挖坛好酒出来。”
“我与你一同去。”袁河撸起袖子,笑着要搭把手。
老头想了想,颔首道:“说得对,老头我自己挖不出来,不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了。”
后院里,老树下。
老头指挥着袁河挖出了一坛子老酒,上面的泥封坚硬如石,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,也不知道是写的什么了。
老头看着这坛酒,陷入缄默沉静,尔后笑了笑,说道:“这酒老头我藏了三十年了。今日才算是拿出来尝一口,呵呵,再不喝,老头子我都化作黄土一捧咯。”
袁河问道:“这是什么酒?”
“上好的花雕。”老头笑着说。
两人到屋里坐下,老头说:“来年轻人,开个酒给我看看。”
袁河看了老头一眼,抬手即是一掌,把泥封拍开,抖了几下,取下皮裹,一股子酒香便蔓延出来。
袁河吸了一口,面上露出陶醉之色:“好酒,果真好酒!”
老头笑道:“自然是好酒,我老头,怎么能拿欠好的酒出来骗人?”
他取来两只大碗,袁河便迫不及待的将酒倒入大碗中,酒液呈琥珀色,透着宝石一般的华美。
半杯酒,老头和袁河对视一眼,纷纷抬起,一饮而尽。
尔后两只碗重重落在桌上。
袁河擦了擦嘴角,忍不住大笑:“好喝!再来!”
老头说道:“不醉不休。”
“干!”
两人一杯碰一杯,霎时间,几杯进肚。
袁河便感受到一股热腾腾的气从腹中升起,顷刻之间化作滔滔内气洪流,不由大惊,连忙盘腿而坐,运转功法,引导内气。
老人还在饮酒,摇头晃脑,脸色陀红,突然大笑道:“若有一日你再来此地寻我,纵不能相见,亦要痛饮三百杯!”
说完,抬起一掌落在袁河身上,袁河便失去意识,眼前化作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