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在苏青玄眼前一闪而逝。
只见那掌柜持着剔骨尖刀,恶狠狠的朝着自己扑了上来。
手里的刀便朝着苏青玄心窝子里送。
然而早有预防的苏青玄微微侧身,探手往前一掐,便捏住了掌柜的手腕。轻轻一抖,便把那尖刀抖落在地上,同时抬脚踢在掌柜脚踝处,疼痛之下,掌柜马上翻倒在地,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。
这一招叫雀儿啄谷,以巧力打手腕脚腕,一切枢纽处,都能起到破坏平衡的作用,简朴实用。
老头经常用这招把俩徒弟按在地上吊打。
经常看的苏青玄因此也很熟悉,不外这招只能对比自己慢的人用。
若是遇上厉害的,叫人家反啄了手腕,就蒙了。
苏青玄捡起刀,叹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。我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,你却突然抽出刀子要杀了我,我招你惹你了?为了那还不知道有几多的银子,你就要四条人命?”
那掌柜抹着眼泪说:“壮士您有所不知,并非是我赔不起银子,这店虽是我的,但却要每年向城里的青木派上缴五十两银子,若非如此,小人一年哪只赚那几两银子啊!可若是不交这银子,青木派就会派人来白吃白喝,还不许此外客人进来,小店这生意都没得做了!”
苏青玄点了颔首,然后问:“这和你要杀我有什么关系?”
掌柜愣了下,便听见苏青玄说:“你的难处是你的难处,谁还没点难处了。只是你因为你的难处,便要杀从来没害过你的我,我又何其无辜?你不去杀害你的人,却来杀无辜者,这是你可怜的理由么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壮士!他们恃强凌弱,欺负我这等老实人,我又打不外他们,我也是没有措施啊!”掌柜哭诉起来,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苏青玄接着说:“砸你店的不是我,要你钱的也不是我。可你却只敢对我下手,肯定是因为我看起来弱小。你看吧,你口口声声说着别人欺负弱小,可是到头来你却和他们没什么两样,呵呵。”
“按理来说,你要杀我,却没杀成,我是不是应该将你杀了来报仇?”
掌柜脸色一白,扑腾着往后爬去,满脸恳求的神色,说道:“大侠,您绕我一命,求您了,绕我一命吧!我再也不干了,我上有老下有小,孩童嗷嗷待哺,老母重病难下床,大侠,您看在我另有老小欲养的份上,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苏青玄看着跪在地上如狗一样卑微的掌柜,叹气道:“早知如此,何须当初啊。”
摇了摇头,苏青玄转身上楼,取了自己的包裹,转身出门去,房钱也未付。只当做是老板无礼的赔偿。
掌柜呆呆的看着苏青玄离开的背影,突然从地上抄起剔骨尖刀,关进了门,走向了那躺倒在地上的三兄弟,口中念着:“几位莫怪我,我也是有苦难言,我若不拿出钱来,就会被青木派的人给打成残废,到时候只能沿街乞讨要饭,全家都流落街头。诸位不要怪我……”
“慢着!慢着!我兄弟三人不在乎那几两银子,我们可以给你银子,也保证不会找你抨击,如何?”
“可我不相信你啊。你们是手里有刀,四海为家的江湖人士,可我却是扎根在这庆丰城的小人物,我不敢冒犯你们,但冒犯你们这些人之后,我也不敢让你们在世离开啊。”老板摇头叹气,一副自己也很难办的样子。
三兄弟险些要瓦解,他们哪里能想到自己三人竟会落得如此田地?
那掌柜的明显是下定了决心,一个都不放走。要不是刚刚走的那小子手上有两下功夫,恐怕也早就叫这人杀了。
砰砰砰!
砰砰砰!
突然,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有人在门外高声喊道:“开门!快开门!衙门办案!开门!”
“衙门?”老板手中的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突然想到,刚刚那僧人与这三人争斗的时候,他付托店小二去衙门搬救兵,没想到竟然才回来。
一念及此,掌柜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。
衙门来了,他便不能杀这三人拿他们的钱,在加上这损失,这三人时候又肯定记仇,伤势好了之后又回来抨击自己……
年底又要给青木派交许多钱……
掌柜跌坐在地上,突然哭了起来,那三人心里却是顶了天的兴奋,他们头一次如此喜欢衙门那些朝廷的鹰犬!
救命恩人啊!
门外的砸门声愈加响烈,掌柜以头撞地,嚎啕大哭,尔后摸起了剔骨尖刀,悲呼一声:“此天要亡我!”
噗嗤一声。
掌柜将尖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里,喉咙里咕噜几下,吐出一口血沫子,便软到在了地上,没了气息。
大门终于被砸开。
却不见衙门的官差。
店小二冲进屋子里,高声喊道:“掌柜的,掌柜的!我来了!”
接着,他看见掌柜扑在地上,身下流了好大一摊的血,暗红色,铺在地上,似乎一张猩红色的地毯。
掌柜一双灰败的眼睛空洞涣散,尚未闭合,盯着门口的偏向。
店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,喃喃着说:“怎么会,怎么会呢……”
官府的人一听说是江湖人闹事儿,便不愿意转动。
谁愿意和那些脑子缺根筋就知道动手的人打交道?
要是换做贫民黎民,还惧怕他们,换成那些莽夫,开玩笑,他们这些当差的才不想和那些莽夫打交道,一言不合便动手,不管有理没理,先骂几句朝廷鹰犬。
呸!
莽夫!
因此官府那边没来人,只说待会儿会过来。
待会儿是什么时候?
自然是等他们闹完了的时候。
店小二苦苦恳求半晌,结果却让人从衙门里丢出来在大街上。
没了措施,这才想着回去。
只是一回到客栈,便看见大门紧锁。小二一下子慌了神,生怕里面出了什么乱子,便开始砸门,大叫自己是官府的人。
却不成想照旧晚了一步,一进门,便看见掌柜已经遇了害,而另一旁不远处,还躺着三小我私家,也不知道另有没有气。
小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,猛地爬起来,冲出客栈往衙门跑,一边跑,一边喊:“出人命啦!出人命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