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哗哗——”
雨声环伺,顾酒没来由的心悸,忍不住又默念道那个名字:
桑落……
似乎就在此时现在,就在狐狸的凝望中,这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名字,也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角色。桑落,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桑落……
她似乎成了顾酒心头挥散不去的呓语,一如无数次梦里,那个降低的嗓音,略带嘶哑地在她耳边呢喃:
“酒酒,酒酒……”
她差点又分不清了,那究竟是不是即墨的声音?
那千奇百怪的梦境……
究竟是梦,照旧现实?
顾酒思绪庞杂,神情模糊,正宛如深陷梦境。黑暗逐渐漫延,她恍觉眼前血雾弥漫,就在视线愈发模糊时,一抹酒红色的冷光却乍泄开来,满载戾气,直刺她胸口!
她猛地打了个寒颤,一把攥紧了栏杆。
“咣当!”一声闷响,手里的碗掉落下去,又是几声“咣当”,滚下了楼梯。
听声音,并没有摔碎。
即墨也吓了一跳,转头望来,这才注意到顾酒愣在楼梯上,只探出半个身子,一手狠狠攥着栏杆,另一只手僵在空中微微哆嗦着,看样子,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。
“酒酒?”
他担忧轻唤一声,迎上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顾酒悄然一口深呼吸,勉强回过神来,调整好呼吸的节奏,淡淡开口:“没事,不小心绊了一下。”说着,她转身下了楼梯,捡起碗,望着满地狼藉,无奈一叹。
她到底是怎么了?
那明明就是一场梦,有什么好怕的?
可是,说是梦,那种被利剑穿心的感受,为什么如此真实?胸口的疼痛尚在剧烈翻涌,就连喉咙都在逐渐收紧,有阵阵血腥味上涌。
“酒酒?”
狐狸忙也下了楼梯,敏捷地绕开溅了一地的冰淇淋,仰头关切凝视着她。
“你受伤了么?”
“受伤?”
顾酒下意识捂紧了胸口,暗自狐疑,难道这只狐狸知道什么?
“你刚刚说,你绊了一下,疼么?”
狐狸追问道,她这才反映过来。
原来他是问这个。
“没事。我去趟厨房。”
丢下一句话,顾酒转身径直朝厨房走去。狐狸静静跟在她身后,又道:“酒酒,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,结果打雷把我吵醒了,酒酒,我好饿嗷。”得知顾酒没事,狐狸小憩刚醒,便又喊饿。
“你是猪么?”
顾酒没好气瞥他一眼,“不是吃就是睡?”
这哪是狐狸,明白是猪!
被骂是猪,狐狸绝不介意,反而扫了一下尾巴,亲昵去蹭顾酒脚踝,“酒酒,你不是也饿了么,肚子都叫了呢。酒酒,咱们吃什么呢?”
顾酒无奈一叹,这只狐狸太黏人了。
一口一个酒酒,竟叫她一点脾气没有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如果只她一人,她大可吃冰淇淋搪塞了事,可是狐狸……或许吃不了冰淇淋吧?
“牛肉好吃么?”
她记得昨天,她喂他吃了牛肉。
“牛肉……”
狐狸猛地打了个激灵,惊恐道:“酒酒,牛肉好吃,但是我不吃生肉!”
“呃?你不吃生肉?”
顾酒有点惊讶,明明昨天吃得很欢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