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深,无尽黑云压顶。
五十个巴掌下来以后,叶沉杳面颊红肿嘴角流血,脑袋更是被打得嗡嗡作响,一时不知今夕何夕,泪自她眼角滑落,脑袋里一遍遍回响的都是他冷酷的话语,令她心如刀绞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一条闪电撕裂长空,雷声隆隆,随之而来的即是瓢泼大雨,叶沉杳怔怔地看着门外的大雨,不行!她不能让全族丢了性命!
叶沉杳跌跌撞撞地冒雨来到贵妃所住翊坤宫外,她想进去,可是却被人拦住。
“皇上!”她只能在外面叫着慕砚尘:“求求皇上放过臣妾全族吧,皇上!”
可是里面的慕砚尘基础就没有回应。
叶沉杳心如刀割,大雨淋得她全身发抖,可是大殿里却娇笑声阵阵。
叶沉杳倒退两步跪在雨里,她取下头上的皇后首饰,以额触地:“皇上,臣妾不要后位了,求求皇上放过叶氏一族吧!”
回应她的是蒋怡宁的轻叫声:“皇上~皇上不行以碰这里!”
叶沉杳沉痛泪流,额头砰砰砰磕在地上,鲜血横流:“皇上,臣妾愿以命换全族性命!”
“皇上轻一点儿,宁儿会痛的……”在翊坤宫里伺候的下人们全都出来,宫里的灯暗了下来。
雨越下越大,叶沉杳额头上的血流了一地,她依旧在不停磕头,可是听到的只有一些暧昧声响。
那个曾许她一世深情的少年郎,现在却终究是当着她的面,宠幸了他人。
她的泪混在大雨里,心如刀绞。
……
一夜大雨事后,随之则是太阳暴晒,叶沉杳从翊坤宫跪到了金銮殿外,整个前朝后宫都能听到她的哭叫求饶,可是慕砚尘从未理会过她,直到接近午时,两个太监过来把她提起来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!”叶沉杳沙哑着嗓子斥道。
“皇上有令,带皇后前往宣德门寓目车裂之刑!”太监开口说道。
叶沉杳模糊了三息才明白是什么意思,她下意识跌跌撞撞地想逃:“不!我不去!”
可太监却过来将她围堵,就要捉住她。
“我不去!啊!我不去!”她痛苦地嘶叫着,可哪里敌得过太监们的力气。
她被强硬扣住,堵了嘴巴押去宣德门城墙之上。
宣德门下方是无数正在哭泣的叶氏族人,他们在看到叶沉杳以后纷纷恳求,求她让慕砚尘放他们一条生路,叶沉杳心痛欲裂,可她被太监堵住了嘴,什么也干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“叶修德通敌叛国,处以车裂之刑,午时已到,行刑!”执行头领高声说道。
不!
叶沉杳在心中嘶喊,可却无法发作声音。
“老爷啊!”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,马儿嘶鸣着,叶父被五马分尸,鲜血洒了一地。
太监拔了叶沉杳口中之物,她立即痛哭作声:“父亲!”
正在此时,人群之中叶母悲愤嘶叫:“叶沉杳!当初你父亲说慕砚尘是个阴狠冷厉之人,不愿追随他拥他为君,是你!是你跪在你父亲门外求了你父亲三天三夜,你父亲心疼你,掉臂他人阻挡拥立新君!”
“叶氏全族因你喜好抛头颅洒热血,为慕砚尘打下这锦绣山河,可是期待你父亲,期待我们叶氏全族的是什么!叶沉杳,这一切尽皆因为你!我程韵没有你这个女儿!我们叶氏全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和慕砚尘!”
“啊!”血光一闪,叶母的头颅落地。
“母亲!”叶沉杳痛哭流涕。
执行头领收回长刀,对行刑众人道:“叶氏其余人等,尽皆斩首!”
惨叫声阵阵,叶氏一族,上至八十老人,下至啼哭婴孩,尽皆斩杀,鲜血染红了宣德门外的土地,躺着的尽皆尸首。
“啊!”
叶沉杳被太监按着脑袋眼睁睁地看着,她痛哭欲死,都是她,都是因为她,若不是因为她年少时的恋慕,父亲也不行能誓死追随慕砚尘……
可慕砚尘终究是负了她,负了她叶氏全族……
叶沉杳看着这血红一幕幕,嘶叫一声晕了已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