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是司家,司家继续人给不了的?
冷漠的侧脸像冰封,抿着唇,他缄默沉静不语。
“呵呵。”
车厢里溢开一声轻笑,少女撑着脑袋,侧脸看已往,水雾朦胧的眼,殷红的唇,轻轻勾着。
“生气了吗?”
她的声音像一根羽毛,拂过心脏,引起一阵哆嗦。
司景容眼睑下垂,定定注视着她,眼窝的玄色,越来越暗。
半晌,“你想要什么?”
像是不信她说的,执拗地要一个答案。
林娇一副笑容可掬,逗猫一样地伸脱手,细嫩白皙的指尖点在他心口,西装平滑酷寒的面料,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。
“这里。”她点了两下,声音稚嫩,“没有心。”
司景容皱起了眉,不知是在否认,照旧洁癖发作。
“你一定在想,萍水相逢只认识一天的人,有什么难以割舍的,对吗?”林娇知道他不喜欢开口,索性自问自答,抽回手指,靠着背椅,看着窗外的天,蓝白相应,晴空万里。
“我可以不爱他,但却没措施抗拒他。因为他能让我感受到,生命是鲜活的,阳光是灼热的,呼吸是有温度的。”林娇想到那人的笑,也情不自禁地眯起眼,离开才不久,她已经开始想念,熟悉有力的心跳。
“这些,你都感受不到吧。”
“因为,我们是同类。”
风溜进来又悄然静止,最后一丝阳光的味道,被满车厢的消毒水味笼罩。
身侧的位置,空了。
车窗外,人来人外,车子里,陷入了死寂。
许久,司景容抬手,抽出西装口袋的帕子,四四方方打开,露出一枚小小的贝壳。
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个,有过生命的物体。
经过高温消毒,杂质弱化,粗拙的贝壳已经平滑可鉴,却像精美的艺术品
冷冰冰,没有海的味道,也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。
踩着点归家,途径客厅时,见到一片狼藉,新来的保姆勤勤恳恳,一边扫除,一边忍受女主人的指指点点。
握着扫帚的手背,忍耐到青筋暴起。
林娇扫了一眼,对上徐美兰恼恨的目光,也不甚在意,灵巧跟林开富打了招呼。
“娇娇回来了啊,就等你了,上去换件漂亮衣服,我们一起出去吃。”
林开富从楼梯上下来,新换了一套定制西服,顿了顿接着道:“倩倩也一起去。”
林娇抬头,看到坐着轮椅,从餐厅里出来的林倩,身上已经换好礼服。
礼服明显码数太大,罩在她身上,像撑不起龙袍的孩子,但她依旧坚持,脸上另有自得。
“姐姐,这是我去你衣柜拿的,不介意吧,我衣服实在太少了。”
少到一眼就相中柜子里最悦目的一件。
林娇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机,却也不说,只走已往,亲亲热热搂着她的肩,“倩倩想要什么,姐姐都给你。”
冰凉的指尖,细腻的笑,让林倩有些心里阴影。
不待她说话,耳廓吹进一口气,还带着轻笑。
“这套葬礼服,你穿上去,倒是挺合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