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悬挂在天际,少女披着一身橘黄色的光孤零零站在路边,眼底全是茫然。
她的脸色带着失血过多的病态苍白,只有一双眼睛是玄色的,带着仓皇,手脚还缠绕着一圈圈纱布,脚上连一双鞋子都没有,光脚迟缓走了过来。
“姐姐,可以让我已往吗?我是来替我妹妹作证的,她没有害人。”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女记者低头看着女孩小心翼翼扯住自己衣角,瑟缩着肩膀羞涩腼腆的笑,怔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不只是她,所有人都无法对少女递出话筒。
“你就是林娇?”警署里急遽走出来两道身影,胸前都夹着牌子,正是卖力案件的探员。
“警/察叔叔,阿姨好。”林娇收拢手脚,礼貌弯腰行礼,模样灵巧地像是一个小学生。
两个已经准备妙手铐的探员一时间面面相觑。
“你知道,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?”女探员试探着问道。
“嗯,知道的。”林娇回覆得笃定,黑黢黢的眸子里满是认真,“我妹妹林倩绝对不行能伤害别人的,这其中一定有误会。我的妹妹,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妹妹。”
最善良的妹妹现在举报你呢。
周围一票人都有些尴尬地缄默沉静,直到两个探员把人带进去,外边的记者才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破权门,二女儿断了条腿就要死要活,还投诉警署。大女儿都伤成那样也没见吭声,出了事还把人骗过来顶嘴,什么玩意。”
这些资深人士看多了权门辛秘,对这种事情一眼看破,对身影单薄的林娇充满同情。
而此时录口供的探员心情也是一言难尽。
“你先看看你妹妹林倩的证词。”看着素面朝天,柔弱的林娇,两个探员不仅没上手铐,旁边另有人给林娇接了一杯白开水。
林娇礼貌致谢后才逐字逐句看那份口供,“杀人,林娇……”
她原本嘴里还可爱地默读作声,到了厥后却是眼睛越瞪越大,单薄的身子也克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,茫然无措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是隐忍地细碎道:“我妹妹,倩倩真是这么说的吗?”
“嗯,其时现场有匪徒指认,你跟林倩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人。”两个探员说完于心不忍还增补道:“虽然你们照旧未成年,也有可能判定是自卫,但也会留下案底,有不在证明你最好现在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娇却垂着脑袋摇了摇,声音轻到微不行闻,“不用了,我认罪,是我杀人的。”
原来两个大汉死在一个女孩手里,手法还那么特殊,局里的人听见案犯自首都在一边围观。
可从林娇进门到认罪的历程,他们没有一种监犯绳之於法的快慰,反而觉得无比心酸跟愤慨。
“小妹妹,你不用怕,不是你做的就高声说出来,我们会替你做主的。”旁边有人看不外去,上前劝道。
林娇却始终只是摇头,“不用,我认罪,是我杀人的。”
问再多,都是同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