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孟夏!”
“孟夏!”
冬歌苏娴大惊失色。
苏娴随即高声唤道,“沈医生,快,孟夏昏已往了。”
沈医生闻言一顿,二话不说飞身就跃上了马车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苏娴摇摇头,“你快快瞧瞧吧,他刚刚还与冬歌说着话呢。突然两眼一闭就倒下来了。”
沈医生连忙为孟夏切脉,但这一号脉,他便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糟了,孟夏的状况恶化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沈医生自言自语一般,说着话便转头对他的七师弟、九师弟说道:“几位客人就交给你们了。我先带孟夏进谷找师父和师叔。”
说完,他又转来对苏娴冬歌说道,“月女人,你们虽我师弟们进谷,孟夏情况紧急,延长不得了。”
“我明白,托付了。”
沈医生点了个头,给孟夏喂了颗药丸,便将孟夏背上肩头,施展轻功飞身而去。
苏娴的心也随着揪起来。
冬歌紧紧抱着她的胳膊,都要哭出来了,“……月、月姐姐,严孟夏……我哥他不会有事的吧。”
“放心吧。有沈医生在呢。而且他们药王谷多的是能人异士,肯定能治好你哥的。”苏娴笑着慰藉道,说着话便摸了摸冬歌的头。
冬歌眼中噙着泪花,两手抓得苏娴的胳膊抓得十分用力。
苏娴生疼,但也不敢再说什么,怕让她一下瓦解了。
打包票的话,她其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。
*
孟夏背沈医生背着先行进谷了,苏娴与冬歌等一行人,便坐着马车缓慢进谷。
简陋是背着孟夏先到的沈医生惊动了许多人,苏娴与冬歌等一行人来到时,各人竟都各自在忙碌着。
那位白白皙净的七师弟文殊羽环视四下,似乎是没见到他们原本要见到的人,他顿了顿,对苏娴与冬歌二虎、福生说道,“月女人,冬歌女人,师伯师尊他们都不在,兴许是给那位孟夏大令郎瞧病去了,你们在此稍坐片刻,我去瞧瞧。”
“冬歌也想去看看。”冬歌刚坐下去,立马又站起身。
“是,不知他们在那边给孟夏看病,可否让我们去瞧瞧?”苏娴也随着说道。
文殊羽摇摇头说道:“两位,歉仄,我们药王谷有药王谷的规则。师伯师尊们看诊时,外人是不得靠近的。诸位是客,还请客随主便。在这里,谁也不能坏了药王谷的规则。”
这位七师弟文殊羽说话虽然彬彬有礼也周到客气,但话中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底气。
言下之意是:哪怕诸位是客,若是坏了药王谷的规则,结果自负。
“可我哥他……”
“是,孟夏就劳烦令师伯令师尊了。”冬歌还想说什么,苏娴便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头,不让她往下说。
“几位稍作,我去去便回。”文殊羽复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,说罢,便转头嘱咐他的九师弟杜青枫说,要照看好冬歌、苏娴等人,便先行离开了。
杜青枫连声说好,待文殊羽一走,便立马唤来两个十岁出头的小药童,让他们去弄壶茶,拿些点心过来招待客人。
苏娴说了句谢谢,但侧过脸时,她便看了二虎一眼,递了个若有所指的眼神。
但她并不确定,二虎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,就是赌一把。
二虎立马便心领神会了,走上前问九师弟杜青枫道,“杜七先生,茅厕在哪儿?内急。”说完尴尬地笑了笑。
杜青枫也没往心里去,指着门口说道:“你出了这个院子,左拐,走过那个小门就是了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二虎说道,冲杜青枫抱了抱拳,便往外走。
但他临走前,又看了苏娴一眼,才快步离去。
就是这一眼,苏娴便明白,二虎是能懂她刚刚那个眼神的意思的。
如今还跟在十九叔身边的这些小我私家,像大勇那般伤了腿的,像柱子那般伤了胳膊一只手不能拿重物的,占大多数,但二虎与福生,却是四肢健全,身手敏捷的。
而且,二虎的反映比她想象中的更灵敏。不愧是十九叔身边的人。……
这般想着,苏娴便放心了许多。她轻轻拍了拍怀中不安的冬歌,轻声说道,“别急。咱们离开家千里迢迢来到这儿,不就是为了治好孟夏的病么,沈医生医术那么高明,他的师父师叔肯定更厉害。你别着急,先等等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冬歌将信将疑所在颔首。
*
药王谷待客倒是十分周到。
说去去便回的文殊羽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,倒是茶水点心先端上来了。
杜青枫热情地招呼冬歌道,“小女娃,你坐了一路的车也累了吧。要不要吃点工具垫垫肚子?有我师伯和师尊在,你哥哥不会有事的。”
冬歌原本是想吃的,但杜青枫这么一说,她刚伸出去的爪子又缩了回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吃了?”杜青枫惊奇地问。
冬歌噘了噘嘴,说道,“书上说,无故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你笑的跟朵花儿似的,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图、图谋不轨?!
“……”杜青枫脸上的笑容,徐徐消失。
苏娴险些笑出了声,但碍于此情此景,她又给憋了回去。
只是,她不得不认可,这个成语用在这儿,贴合前后语境,似乎用的还挺准确的?
“我……我何时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图谋不轨了。我能图你什么呀?你个小丫头怎么还狂言不惭的。”杜青枫照旧个暴脾气,一言不合就叉腰说教。
谁知,冬歌听他这么一说,便从苏娴腿上跳下来,也学着杜青枫一般叉腰道:“你图什么那谁知道啊?我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?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不像好人的?”
“你黑!”
杜青枫脸都绿了:“……”
气氛一时尴尬。
杜青枫看看苏娴、苏娴也看看杜青枫,相对无言。
尴尬。
无比尴尬。
最终,照旧苏娴站起来,板起脸极其严肃地对冬歌说道,“冬歌,不得无礼。”
“月姐姐,不是我,是他……”
“冬歌,我们是客,杜七先生是主,人家主人家招呼你吃茶吃点心,这是待客之道,哪里是献殷勤了,还图谋不轨?你别胡乱用成语,徐先生知道要气死了。”
冬歌语塞: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