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伦敦也是格外的美丽,宛若披着一缕薄纱的贵妇人,朱唇玉齿,含情脉脉,撩动旷达又不张扬。
李行之在极具盛名的Galvin at Windows观景餐厅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食,品尝着让人忘记所有烦恼的法国红酒。满身散发着只身狗的高尚气质,吃着吃着不禁叹起气来,“这一切都好难得的,老子来了这么些日子了,不是爆炸就是暴乱,车子还没碰到呢,一眼都来不及看,就这样gg报销了,你们英国人还真是暴殄天物,这可是7位数的法拉利啊,说没就没。”
这么多对情侣在身边,就我一个老外在这吃,怎么着都有些凄惨吧,四处望了望,果真只有我一个是在认真用饭的,怕被当成登徒子被别人家男朋友当街暴打,越发欠美意思,于是埋起头切着淌血的牛排鼓鼓囊囊咀嚼起来。
“你竟然自己吃了起来”李行之抬头看到身穿红色蕾丝晚礼服的卡琳娜居然在自己面前。
卡琳娜把包甩在旁边椅子上,显然有些不乐意。
“卡。。卡琳娜小姐,你怎么会在这,这个点不是你的下班时间么”李行之一时没反映过来,嘴里的牛排还没完全吞咽下去,惊讶地问。
“不是约好了今晚一起用饭么,怎么先吃上了”卡琳娜双手撑着下巴,眼睛眨巴眨巴直盯着李行之,质问道。
“呃~这个”李行之赶忙拿腿上的手帕擦了擦嘴,“emmmm,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,是卡琳娜小姐约了其他人在这里,是我占了您订的位子么?您是相亲么”
听到着,卡琳娜简直一套地铁老人的心情包上脸,“是李先生前两天说你在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伦敦了,想和我吃个饭,说是你们中国的习俗,上车饺子下车面,希望能和这边的人告个体,也让我尽一下田主之谊”
“什么?我说过这话?!”是不是自己啥时候喝多了给人家小女人打的电话?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呢!
这可怎么收场呢?局面一度很尴尬呀,又不能驳了人家小女人的面子。多小我私家用饭不是刚刚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愿望么?
“卡琳娜小姐,实在对不起哈,刚刚开了一个小玩笑,我记得记得,哈哈,快坐快坐”李行之赶忙起身来到劈面为卡琳娜搬好椅子,招呼人坐下。
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幕,有些匪夷所思,转念一想,这一周发生的事情,今天小巫见大巫而已。
难掩内心的激动,吃工具的时候偷偷瞥了几眼卡琳娜,天哪,太不真实了。但是卡琳娜的每一缕发梢在灯光的映射下又是如此的芬芳感人,红唇也在酒杯上留下淡淡的印记。
看着劈面的夜色和美人,李行之徐徐陶醉在这悠长缱绻的小提琴声中,挂着一直下不去的嘴角。
(二)
观景餐厅都有着大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个都市的大街小巷,灯烛辉煌。不远处的泰晤士河两岸站满了络绎不停的人流,当地人和慕名而来的游客熙熙攘攘的,欣赏着秋天的第一次烟火演出。在28楼的李行之恰好可以透过卡琳娜背后的玻璃目睹这一切。
李行之看着升起的烟花,配合当下的气氛,这也太让人感动了吧,一个快奔三的母胎solo,单打独斗泰半辈子,为了事情远赴英国奔走,虽然这段行程的开头不是特别愉快,好歹结尾另有这种美差啊,也许还能抱得美人归。
放下刀叉,李行之看着窗外的烟火,五彩斑斓,万花筒般。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高,但是李行之眉头一皱,只见起初零星点点,现在却如同飞往天空的火球,越烧越旺。火焰反照在玻璃上,玻璃也被点着了一般,模糊之间,发现玻璃折射的热浪,快要把都市的上空突破了,“会不会看错了?”李行之用力眨了频频眼重复确认。
只见映在玻璃上的烟火愈发灼烁,不停翻腾蔓延,酿成了醒目的金黄色火焰,强光压住了烟火自己的亮度,火球逐渐变大。
“欠好!!”李行之马上站起一把将卡琳娜从位置上拉起往门口飞驰,“快走,大事不妙,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来了!”
“啊,这怎么会突然着火呢,”卡琳娜一边抱头一边扯着李行之的胳膊低头朝前走。餐厅里的客人和情侣也都张皇起来了,火焰烧到了整个餐厅的三分之一,黑烟弥漫,再不撤离就完犊子了。平时慢言细语举止优雅的绅士和淑女们顾不上那活该的风度和体态,前呼后拥,纷纷往前撞。在生存面前,一切都是廉价的。
那火球彷佛被注入了意识,一次次攻击着。应急通道无法开启,别无去处的李行之转头定睛,望着那团迸发柴火燃烧那种脆响声音的火球,在火光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窒息般的魔鬼,轮廓慢慢地清晰起来,“这不行能!”李行之的瞳孔长到最大,反照着那个可怕的身型。“卡琳娜快往里走,是那个在车库的假面人!”李行之撕扯着嗓子大叫,人流太过疯狂,将卡琳娜推离到了最外围。听到李行之大叫,卡琳娜无法重新挤到人群中,便佝偻着身体潜在吧台的一侧,期待时机。
火球的那个假面人身穿一副厚重的甲胄,犹如中世纪的骑士一般踏着火焰,抬手一击,落地窗六七公分的玻璃如同虚设,应声破碎,玻璃片和碎渣散落在餐厅的桌上地面上,击中悬在头顶的灯管,瞬间一片漆黑,假面人破窗而入,不受重力控制般在半空航行,脚下踩的火焰如同裹了琉璃般差异条理的燃烧着,惊艳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那假面人高举手持的长枪如同帝王一呼百应的权杖般,君王降临透不外气的压迫感笼罩在这几百平米的空间里。“欠好,她的目标是卡琳娜”李行之看到假面人直指卡琳娜的偏向,拼尽全力挤出人群,“就算踩着这些人的脑袋已往我也要救你”李行之借力打力跳离地面,究竟是练家子,功夫照旧说得已往的,一路踩着那些人的肩膀和旁边的桌椅,还要提防多次掉落的灯和装饰,一步一步来到了距离卡琳娜不远的收银台边。
谁曾想那假面人在现在将长枪扔出,如同狩猎般,直勾勾砸向卡琳娜的位置,枪尖的火焰刺穿经过的玻璃灯,击碎坚硬的金属管,没有丝毫减速和改变轨道的趋势,经过的轨迹只留下一缕燃烧后的黑烟。时间似乎减速了一样,李行之可以看到每一帧每一秒长枪所经过的空间,一点一点往卡琳娜移动,“再快点,再快一点!”李行之由不得顾及那么多,只想着快点救卡琳娜,但热浪和浓烟一波接一波袭来,双腿使不上力,前进一点都泯灭巨大的体力。
但长枪势如破竹般毫无阻碍飞速前进,很快击破了掩护卡琳娜的最后一道防线,穿过了吧台的金属板,在险些肉眼看不到的一瞬间,戳进卡琳娜的胸膛,打穿卡琳娜的心脏。那一刹那,李行之趴在不远的地上,和卡琳娜最后的对视,看到卡琳娜的神情痛苦而又无奈,彷佛是无法挣脱的命运般。鲜血不停涌出,使得红色的晚礼服越发地充满悲情的色彩。
“啊啊啊啊!不!不!!”李行之绝望的怒吼,大叫,无力的瘫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