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起她的手,“怎么这么冰?”不由分说,便将自己的袍子脱了下来,披在她的身上,并为她系好带子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又出来了?我另有些公务要处置惩罚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萧景,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?你,要出征?”林雪皱着眉,她那素色罗裙在风中更是飘渺,如她的眼神那样漂泊不定。
他顺势将她揽入自己的臂弯里,目光却看着远处,“是,如今边防不安,我作为大殷皇子,理因前去。”
“这些日子我身在王府,倒对这些事情不太关注,这事,你确实是责无旁贷。”林雪抬起头,对上楚王的眸子,一种无奈的酸楚涌上心头,“我虽是女子,倒也明白自古忠义难两全,可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,又让我情何以堪?”
虽然她从未对他表达过爱意,尽管对他多是排斥,可是那一颗爱的种子早就在她的心里发芽,开出了一朵坚不行摧的花了。
“林雪……”楚王心里一喜,虽然他可以感受到她是在乎他的,可是她这般直白的告诉自己她的心意,倒是第一次。
“所以,楚王,你可不行以带上我?”林雪一直一句,趴在楚王的肩头说道。
高峻的身躯微微一振,自古以来,大殷朝便明令禁止将军元帅携带眷属出征,一是怕会乱了君心,二是女子总是柔弱的多,需要两全掩护;三是带着闺阁女子,总归对她们的名声欠好。可是,他怎能也想不到,她竟提出这般斗胆的请求,是因为她太舍不得他了罢……
他随即将她搂的更紧了,温声道:“小雪,对不起,我不能允许你,但我可以保证,一定平安归来。”
她也只他语气的决绝,倒也不再说话,既然你明令不许,那我便会暗地里跟了去,你永远也别想甩开我。
越日早朝时,楚王便向明帝请了旨,说儿臣愿意出征,守卫大殷山河。
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有果敢继续,明帝也是十分欣慰,心中却也起了悔意。
当年容妃死后,他一直记着自己与容妃的恩怨,并把这份恩怨也算在了他这个七子的身上。对他虽不是厌恶,但更是谈不上喜欢,厥后虽然也变得好些了,可却从未高看过他。
直到前年平定北凉,他才看到了这个七子的雄威,真真是将相之才。而且,他觉得老七循分,不似他几个哥哥那般爱争抢好胜,也有要好好栽培他的意思,希望他以后好好辅佐太子。
他想着虽然云常军力强大,此番去边疆很危险,但也可以好好历练他,以便以后委以重任。
明帝大笑道:“这才是朕的好儿子,景儿,朕准了。”
太子见状,只是轻扫了一眼劈面的楚王,倒也没有多说一句。
上京街上,却是林雪和小芸正往酒楼赶去。
“林女人,你来了。”说话的是那日的白皙青年,只见他身上带着些行李,正往外赶。见着林雪来了,脸上溢不住的喜悦。
林雪朝她示意一笑,问道:“你这是要去那里?”
他的脸上微红,却似乎扬起了一丝坚定,“林女人见谅,这些日子我可能不能再在店中当差了。”
林雪知道他一向老实,品行规则,又有才干,她也有惜才之意,难免有些失望,却也还想凭一线希望留下他,“可是最近给的人为少了?你和刘叔说说,我自会让他给你加人为。”
谁知他的脸更红了,继而摇头道:“林女人,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我白宇虽然家境欠好,倒一ㄇ个知恩图报的人,刘叔他待我一向很好,我又怎会为了一点钱财便背弃他?”
林雪见他的模样,倒也知道她说的话欠妥当,便赶忙告歉道:“对不起,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,那你为何要走?”
他随即叹了口气,一改往日的阳光开朗,认真隧道:“林女人是闺阁女子,可能不知道我们大殷如今正在和北凉打仗,朝廷正在征兵。白宇虽不是将相之才,但到底是大殷的男人,也想为国尽些微薄之力。”
林雪一愣,审察着眼前这个瘦弱似乎还未长大少年,“你是说,你要去参军?”
“是,林女人,你知道吗?我原本是北方人,我亲眼见着我的至亲被外敌杀死,见着怀春待嫁的女子被那些畜生拖入营帐欺凌,发出绝望的呻吟。那时我就立誓,若有一天我长大成人,便要将欺辱黎民的恶人赶出这片土地,让他们不再有伤心和痛苦。”
林雪见他脸上的感伤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真没想到,你竟经历过这些事情,我还以为你就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。”
“那今年的科举你不加入了吗?听刘叔说,你准备了许久的。”
少年虽然年龄比她小,可终究是男子,个头却横跨她许多,他低头看着她,笑着摇了摇头,: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我其时加入科举,因为那时还算宁静,我想着自己就算不行以御敌,倒也可以为黎民做些什么,可如今,边疆更需要我。”
“你说的对,杀敌御国,方显男儿本色,小少年,姐姐我支持你,你是大殷的好男儿!”林雪抬头望着他,笑道。
“那林女人,我们就此别过。”白宇目光灼热,朝着她看了许久。
可林雪却似乎没发现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你一路小心,我等着你立下赫赫战功,封妻荫子。”
他依旧目光深沉地望着她,又盯着她的额看了半响,继而笃定隧道:“一定。”
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异样,他对她似乎另有着此外意味。她随即便打碎了她这个理想,怎么可能,他还没长大呢,怎么会懂那些工具……
林雪回府时,楚王却是早就坐在梅苑里喝着茶水了。
她一进屋,也是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父皇下令,明日我便要去出征了,临行前,我还想再看看你。”
说着,便起身将她揽入怀中。
林雪闻言,胃里隐隐泛酸,随即也抱紧了这个男人。
“你刚刚去了哪里?我在梅苑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。”
“哦,凉园的梅花马上不是要谢了吗,我只是想再去看一回,怕是以后便见不到了。”
她虽然知道这是她自己编造的假话,可是当她说道那就“怕是以后便见不得了。”时心里却阵阵发凉,像是说她自己一般。
男子的手臂一紧,她似乎有了一丝放心,“你放心,花开花落是人间常理,明年照旧会开的,我允许你,以后每一年我都市陪你一起看。”
“可是有些事,也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。”林雪不禁苦笑,她又如何能看到他们的以后呢?
他却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,“我说会,便一定会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楚王望着她,目光灼热幽深。
“好,我等你回来。”她顿了顿,脸色却微红,道:“待你回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