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用来妆缀的两只瑞兽的眼睛都来自于海人……
眼珠是纯碧色不带一点杂质,应该照旧来自血统比力纯粹的海人。
瑞兽的眼睛在夜幕下微微泛着柔和的光线,这是在海人死前生生挖出的缘故。只有在海人照旧在世的时候挖出的眼珠才会在黑黑暗略带微光,人族似乎格外喜爱发光的物什,因此有的人尤爱活捉了海人,然后亵玩够了就在海人死前用刀将他们的眼珠剜出。
海人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人族要对他们赶尽杀绝?海人们与世无争,通常隐没于深海,基础与人族没有任何交集,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?
漵朝脸色发白,额头上有冷汗不停的冒出。
寒时悄然握住漵朝的手,她看到那两只瑞兽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两对眼珠是海人的眼珠,她在漵朝的耳边小声的说,“有时候弱小就是原罪。”
漵朝自从掉落第一篇心鳞,外形就不停的在发生变化,此时他的身量已经比寒时横跨半个头了,而且手掌也比寒时大了些,寒时握住他的手的一瞬间就被他反握,紧紧扣在手心。
弱小?漵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笑的弧度,旋即落下,低垂了双眸,面无心情的站在寒时身旁,握着寒时的手却更紧了些。
慕容绮绣在扣门上的珍珠,阿罗正准备叩门,两人还在讨论这珍珠是真是假,热火朝天的,云画岫在一旁讥笑她们,一时谁也没发现寒时和漵朝的小行动。
寒时见漵朝面色平静,松开了手。
漵朝略微有些失落,捏了捏空落落的手心。
“你们两个够了啊,快去叩门!”云画岫嫌弃的看着慕容绮绣,“你不是从秦州王宫来的吗?什么好工具没见过?用得着对这些用来装饰门的珍珠这么大惊小怪?”
慕容绮绣对云画岫做了个鬼脸,“要你管!”
阿罗摸了摸门环,一脸惊讶道:“似乎是金子做的哎。”
云画岫捏了捏眉头,一脸无奈道:“天快要黑透了,在不进去我们就都要睡外面了。”
“哦,哦,”阿罗一听可能会睡外面,立刻扣响门环,她睡哪里都可以,寒时可不能委屈了。
很快门就从里面被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推开了一角,小童探出头,首先看到阿罗,“你敲门有什么事吗?”
阿罗赶忙从怀里拿出请帖递给那小童看,“锦州安宁郡主前来贺宴。”
小童掀开看了一下请帖,立刻就把门打开了,“原来是锦州贵客,请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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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时一行人被小童引到靠南的一处院落。
“这是宁令郎付托下来的,”小童敬重道:“画香苑一早就收拾妥当了。”
宁令郎?寒时对那小童道了声谢。
“郡主身边中有两名婢女吗?”小童见寒时身边只有阿罗和慕容绮绣,贴心的问道:“可还要奴才禀告一声管事,拨几个婢女过来伺候?”
“不用了,你先下去吧,有事我会差人找你的。”寒时拒绝道。
小童点颔首,“那好吧,奴才怜月,郡主若是有事就差人去染香阁找孙姑姑。”
说罢,怜月行礼告退,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园子里。
慕容绮绣嘟着嘴嘀咕,“我才不是奴才!”
云画岫嗤笑,“你又没有请帖,想去寿宴,只能当奴才。”
在两人打起来之前,寒时拽着慕容绮绣进了画香苑。
画香苑大且雅,院子里种满了红梅树却不显拥挤,梅花都已盛开,在昏暗的月光下,红的梅花称着白的雪,白的越白,红的越红,期间另有一股清幽淡雅的梅香。
青石板铺成一条弯弯的小径,廊檐下挂了许多红灯笼此时正发出暖色的柔光照亮着四周。
绿漆红瓦,衡宇构建大气美观,有风刮过似乎还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音。
“应该是暖阁上挂的风铃,”云画岫听到那阵铃声道:“今日已经很晚了,你收拾一下歇息吧,我就不留在这里了。”
寒时点颔首,云画岫是梅州的令郎,她自然不必担忧什的。
慕容绮绣巴不得云画岫快走,这人真是讨厌死了,总喜欢挖苦她。
云画岫踩着月光出了院子,只是背影略显萧索。
似乎到了梅州之后云画岫就变得有些奇怪了,寒时看着云画岫的身影出了院门后就带着漵朝几人进了屋子。
“小姐先回房间,阿罗去收拾。”到了梅州地界阿罗就变得有些紧张。这里不比将军府,一言一行都要十分注意,要是做错了或说错了什么,丢的是寒时的脸面。
“我要和你睡,”慕容绮绣对寒时道。
“不行,这不合规则!”阿罗作声阻止,声音强硬:“慕容小姐要么一小我私家睡一间房间,要么就和奴婢挤在一起。”
慕容绮绣磨了好一阵都被阿罗拒绝了,只好挑了寒时隔邻间。
漵朝住在寒时屋子的另一边,阿罗这才去吊水伺候寒时洗漱。
收拾好后阿罗来向寒时报备一些部署。
寒时让阿罗坐在凳子上,阿罗摇头,“平日里郡主敬服奴婢也就而已,只是这里不比将军府,一言一行都必须切合规则才是,不能让别人捉住把柄。”
“车夫和两名侍卫都安置好了,天色已晚,那两口箱子还在外间,明天得挪进内间,明日参见宴会的衣服首饰都选好了,送的寿礼是嬷嬷办的,一对三百年份的老参和一套金丝珐琅茶具。”
礼物的分量不算高也不算低,中规中居,寒时点颔首,“你们的部署自然是没问题的。没事就先去休息吧,赶了几天路都很累。”
阿罗站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寒时问道:“另有什么事吗?”
“郡主明日宴会还要带慕容小姐和漵朝吗?”阿罗有些担忧的问。
寒时道:“漵朝如今服了药,谁也看不出他是个海人,明日自然要和我在一起的,绮绣……她愿意去就带着了。这院子留下一个侍卫看门就行。”
“漵朝也就而已,可是慕容小姐以什么身份呢?”阿罗担忧慕容绮绣的脾气太坏,惹了什么事。
“阿罗,”寒时看着她道:“你不必太担忧,从送帖子的时间和送错了地方就知道,就算我没做错什么也总有人鸡蛋里挑骨头的…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