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知生,焉知死……”
“莫探寻,莫探寻……”
顾绝兮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,耳畔忽而想起陌生的声音。
一晃神的功夫,她又站在了悠长荒芜的山路上,和朔山山匪挖的差异,这条小道绵长曲幽,山路尽头是那座古刹。
拿着扫帚的小僧人远远地望见她,瞪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,他往里跑,口中大叫:“师父!她魇着了!”
“幻梦?”
她正要迈开步子,眨眼的空当,眼前又是栖迟富贵的街道。
“主子?呼……我的天呐,我可找了你很久,灵护法快闹死我了……”云义一把拉住顾绝兮,转身就往皇宫的偏向跑!
顾绝兮将自己略显宽大的袖子捏在手中,翻了个白眼——她这主子当得未免太没有威严了些,风蔚阁的家伙,认真是无法无天了。
空气中有淡淡的甜酒气味,雨雪不扰,栖迟子民又换上了轻便的衣衫,在街头嬉戏打闹,各家兵戎之争带来的伤痛,似乎随着时间洪流慢慢远去。那些不得安息的灵魅,最终照旧选择了默默守护。
桃夭有这么多尚未实现的愿望,她会不会也化作灵魅,和爱笑的孩童一起,嬉闹于街头巷尾呢?
顾绝兮仍理想着,可云义带的路,却徐徐偏远了。
顾绝兮并未第一时间挣脱那孩子的手。
云义的掌心和食指的伤疤还在,气息体温如常,未有被控制的迹象。
“你若将我带到迷宫里,往后就别想吃上一顿好的。”
笑意中带着一分凉,是风蔚阁主惯常用的威吓人的手段。
云义本能地一哆嗦,连连保证,“不会的不会的!我哪儿敢呐!马上就到了!我保证!”
神神秘秘,都不晓得她彻夜未眠,已是疲累得紧了。
顾绝兮念想,现在她不想当一国之主,只想着永生或是此外通灵本事,悄悄问一问鬼神,她在意的那些人……近来可安好。再者,那些恶人在阴曹鬼门关,可会受随处罚。
云义拉开了老旧的宅院门,神神秘秘地朝里边做了个手势。
突然,醒目的光华在眼前显现,光束在空中画了个圆满的弧度,彩虹乍现。
她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期,喜欢些虚无缥缈却又晶莹到心底的事物。
“悦目。”
顾绝兮喃喃着,突然宅院门打开,君墨尧走在最前边,白存卿、沈玉潭、云姨、小耗子……
一旁的小黑小白,正很努力地吐着水,延续彩虹存在的时间。
所有人聚在一起,欢笑着高声喊着:“生辰快乐!”
但她忽而感应天旋地转,似乎有人捏着她的肩膀摇晃,眼前是桃夭无心情的脸,不似生人,口中也念咒般地说着:“醒过来吧——快醒过来——”
耀眼的灼烁将她所在的世界都撕成碎片,再无生机。
顾绝兮猛地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掐着红狐的咽喉!
而朱雀,则悠闲地坐在一块并未破损的石碑上,尽管她的脑门还流着血,而初雪,还在她的心口凝结冰层。
怎么回事?
她还在坟地?并未离开傀儡战场?那烧秋千理骨灰、帮桃夭报仇的事儿,都不存在?
不远处,倒是正站着一个裹得像粽子一样,帽上有青龙标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