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,叩叩叩,叩叩,叩——
她将蛊虫放回密闭的罐子,清洗完镊子和仪器,从另一个偏向入了卧房。
那信号是:事急,且有外人。
尔后……
她才从卧房走出,揉了揉眼睛,面对羽灵和噬魂阁左护法,“怎地?朕记得出发时,并非如此组合……”
“主子,顾清泠之外,我还发现五人脖上有丝线缝合的痕迹。”羽灵有些惊慌,“我问了守卫,可他们对这些人全无印象,入城挂号册上是空白一片。”
顾绝兮扣着棋盘上的黑子,低眉不语。
朱雀若是要进城,岂会在挂号册上留下痕迹。
只是,这些傀儡尸脖子上都有缝合痕迹,想来生前不是被问斩,而是通过咽喉、食道或是气管注入了些许特殊的药,才气酿成如今的模样。
“顾清泠呢?”她想着,忽而抬头。
“没找到,所有巷子都搜了,也问了线人,都说没有见过她。”羽灵摇摇头,“他们的右护法和小凌子顶替了现下的守卫,看守城门,所以我们先回来了。”
“刚刚外边消息挺大的,是何事?”
谈了半天,还没有讲到重点。
“有一群人拿着锣鼓上蹿下跳,在街道上闹事,缘由正在盘问。”左护法答道,他从袖口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双手呈上。
顾绝兮接过,只见泛黄发皱的纸条上写着一条狂草,难以辨认。
她皱着眉头仔细瞧了好一会儿,才大致明了——数万傀儡军在西南边陲集结,危急。
傀儡军的消息,这会儿已然传到西南边陲么?
有些离奇,可字迹确实是小耗子的。
“小耗子已经去了?带上军师没?”她将纸条叠好,轻轻一握,纸条便化作轻烟消散。
“军师……该是那位秦军师的。”羽灵叹道,“原来主子的生辰快到了,我们想将此事缓一缓再见告你的,可……谁料安华也泛起了傀儡军……”
“那便好,小耗子是个没脑子的,若是没了军师,指不定一通乱打。”顾绝兮轻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她顿了顿,眼神略带迷茫。
“生辰……朕……多大了?”
许是忘却了,就不会有年岁增长。
“是呀,陛下快要十八的生辰了,这般大事,竟被傀儡军搅合了,认真令人气愤。”左护法赞同着,甚至想到了几日后可能泛起的大餐——小耗子曾说,陛下是世上鬼点子最多的人,而且对吃的实在颇有研究,他几年前吃过一次“满汉全席”,那叫一个丰盛,令人永生难忘。
他……也很想吃啊……
“没什么气愤的,我上个生辰,还在山贼窝里过的。”顾绝兮轻笑,“伴着菜刀和一众鼻青脸肿的山贼,也算快活。”
羽灵挑眉,轻微摇头。
主子向来不走“寻常路”。
“眼下既然都挑衅抵家门口了,自是不能放过。”
女人星眸流转,笑语嫣然,“在我们那儿,十八,是要做些大事的。”
噬魂阁左护法忽而打了个寒颤,他觉得品味美食的可能性不大,或许……
这盛大的日子里,还要和一堆尸体打交道。
人生竟艰难至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