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与天歌对朝小草心生崇敬,天歌想着以后有时机一定要去朝圣庙拜上一拜,亲自看看这八百多年前的文丞相朝小草。
陈枫好奇道:“那冰极天是在哪个府的统领之下?”
老爷爷说道:“我们这冰极天是在南府的统领之下。而我孙子所在的骤雪堡中居住的黎民大多都挂号着大盛皇朝的户口。”
天歌心中很是疑惑,按理说如今经过这么多年的生长,黎民不应该都抢着挂号户口,为什么还会有一些人没有挂号。
老爷爷像是想到天歌心里的疑惑,接着说道:“从朝小草那个年代到现在已经有八百多年,民间黎民生活日渐欣欣向上,到如今即便不挂号户口的黎民也可以有生存的情况,而且他们不需要遵守大盛皇朝律法,虽然也就不受掩护。而其因为很少有战乱,也难发生重大饥荒,纵然有饥荒也大多是天灾造成。所以个体黎民就多了其它心思,虽然这些未挂号户口的大多都是江湖中人。”
两人名顿开。
老爷爷接着又说道:“我听我孙子回来说过,像这骤雪堡算是南府治下的一个地方,足有二十万多人在居住其中,而这里长就是骤雪堡其中一块区域的治理者。听我孙子说在他治下有四万多人,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官了。”
“老爷爷,既然您这孙子做了什么里长,想来照顾您和婆婆不成问题的,为什么您没有去那个骤雪堡。”
老爷爷笑着说道:“人老了,就图个清静,人多的地方太热闹,我和老婆子怕是适应不来。而且啊,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快要二十年,早就已经对这陈家堡有了情感,和这里的人也数落许多,若是去到一个陌生情况,我们怕是连一个说的人都没有。”
陈枫心里微微有点难受,总觉得老爷爷经常见不到孙子肯定会想孙子,但又忍耐在心里不说,可是心里不说,只是看眼睛就能明了一切。每当老爷爷谈到自己的孙子,双眼总是从一种历经世事的深邃苍老的状态一下子迸发出光线,有欣慰有喜爱更有浓浓的关爱。
陈枫对此颇为疑惑“老爷爷,若是您一直生活在陈家堡,您就不能和您孙子天天晤面了啊。您要是想他怎么办?”
老爷爷和老婆婆听见陈枫的话,像是触及到心里最深层的工具,有些伤感,有些苦涩,老爷爷眼里泛着泪光说道“想自然是想的,尤其是人老了以后,往往都是触景生情,稍微有点什么就会想到我孙子,但是纵然忖量又能怎么样,总不能因为我和老婆子两个行迁就木的人就去阻碍我孙子的前途,我们若是去他那里不仅给他平添许多麻烦,而且他还要花时间来照顾我们,一旦这样我们就成了他的累赘,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一幕。横竖他每年都市抽出时间回来看我们频频,我们已经很心满意足了。若是等他以后前途稳定我们或许会去他住上几天几年,但最终照旧会回到这里来,了此残生。
天歌不解,“老爷爷,您既然能和家人在一起为什么照旧会回到这里来。”
老爷爷笑了笑,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天歌的头发“等你们以后老了,自然会明白的。”
天歌哦了一声,心想照旧长大好,现在感受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似的。
老爷爷自觉话题有些伤感,想来两个孩子也感受不到,也不是他们应该去理解的,想着聊点此外,实在是难得有两个小孩愿意听他一个糟老头子讲话。
老爷爷提了提精神,笑着说道: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你们两个不是来要《长气掌》的吗?”
听到老爷爷的话,两人才回过神来,主要是老爷爷讲的这些事实在精彩,听得他们入了迷,转眼间都把正事给忘了。
两人连连颔首,老爷爷看着他俩的神色,一边笑一边摇头,佝偻着身子向着里屋走去,纷歧会就见老爷爷拿着一本略显破烂的蓝皮书徐徐地走过来。
老爷爷将书扔到桌子上,“给,这就是你们要的工具,到时候拿回家自己慢慢看吧,我就没法给你们演示掌法,我这身子骨实在打不动了,但若是你们书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虽是来问我,虽说快忘得差不多了,但好歹比你们两个才开始的明白多点。”
陈枫和天歌很是兴奋,拿着书左看看右看看,翻来覆去,简直爱不释手。嘴里还不忘致谢“谢谢老爷爷。”
老爷爷看到他们俩如此喜欢书籍,心中微微一动,问道:“我看你们这么喜欢这本书,我这里另有其它的一些书,不外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书籍,而且也没有武学方面的,你们想不想看。”
陈枫欢呼雀悦,手舞足蹈的说道:“老爷爷,是不是那木架上摆放的书啊,都有些什么啊?”
而天歌还算淡定,只是面露淡淡的欣喜,问道:“老爷爷,在哪呀,我可以看看吗?”
老爷爷指着木架,“就是在那,你们已往自己挑挑看,喜欢哪本就带走吧。”
天歌弱弱的问道:“能多带几本吗?”
老爷爷笑呵呵的敲了天歌一下头,“那是自然,一共也没几本,都带走也行,横竖我也看完了。”
陈枫和天歌听到回复,连忙跑过木架那边,一阵翻来覆去,挑来捡去,好生热闹。
纷歧会,两人就挑完了。
只见天歌手上拿着两本书,一本是《江湖轶事》,或许是讲一些江湖见闻的书籍。另一本是《西府记事》,讲的是西府最真实的正史。
而陈枫拿着一本《志怪闲谈》,想来大多是写书人借鉴或者杜撰的一些奇异故事。
陈枫天歌简陋翻了一翻,颇感兴趣,就想请教请教老爷爷,于是众人围坐一桌有说有笑的聊着。
不知不觉间申时已经快已往,日头斜的厉害,正散发淡淡金光慵懒的向着黄昏坠去。
陈枫感受到天色变化,也觉得不早了,提醒天歌该走啦,否则没法回楚家堡了。
天歌觉得有理,看向老爷爷说道:“老爷爷,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,否则我母亲该要担忧我了。”
老爷爷点颔首,“走吧,今天老头子甚是开心,而且以后若是有时间记得常来,现在快点回去吧,天黑后路上不宁静。”
陈枫天歌点颔首,在老爷爷的陪伴下走出大门,向老爷爷离别后,踩着金光闪闪的雪地欢快的向前走去,直到消失在老爷爷的视线之内,那视线温和,亲切,另有那抹深深的期盼。
扶着门框的老爷爷身虽老,在暖和的日光照耀下确如风的港湾,不管怎样的风,怎样飞翔,最终照旧要回归港湾,而港湾也在默默的支持风的一切,为它保驾护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