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组成的云海之中,巨大的铁索横空,一只青牛自铁索上徐徐的走动着,一袭白袍的冷逍遥俯趴在青牛背上。
不时有冷冽凌厉的罡风自铁索另一端吹来,青牛也被吹的向退却去,四蹄与铁索摩擦,迸射出火星,待到罡风散去,青牛又慢慢的走动起来。
奇怪的是如此大的消息,冷逍遥依旧俯趴在青牛身上,没有一丝反映,此时的冷逍遥脑中识海中,他正身处一间私塾之中。
私塾的正中央,一位平和身材却高峻威猛的老人,手中捧一卷竹书,跪坐于矮桌前,而膝下的蒲团十分的老旧,而且蒲团上的两个凹陷的坑洼与老者的膝盖吻合。
不知道老人跪坐于此多久了,看着手中的竹书已经,脸上心情变换,偶尔开怀大笑后,老人却又紧皱眉头思索起来。
而老人的矮桌前,有数十条一模一样的矮桌,矮桌前跪坐着年轻的儒生,也捧着竹书,孜孜不倦的读着。
冷逍遥惊讶的发现,自己的相貌身形已经改变,身穿一身灰色儒袍,与周围的儒生一样捧着竹书。
老人似乎发现了冷逍遥的异常,放下竹书问道:“子渊,书中的原理可都明悟了?”
老人发问,其余门生也都放下竹书,看向老人与冷逍遥,冷逍遥听见老人的询问,还来不及思考,就已经情不自禁的回覆。
“老师,原理都在书中,做人却在书外,若是被书中的原理束缚住了思想,而放弃了思考,那么就不会有新的理解了。”
“那么,书中的原理就一定是对的吗?或者你思考了而悟出的原理也是对的吗?”老人又问道。
冷逍遥或者说子渊略做思考反问道:“那么老师的原理一定是对的吗?如果自己所明白的原理纷歧定是对的,但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方为君子。”
夫子放下竹卷,抚须哈哈大笑,充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欣喜,对于这个时代,质疑老师是不尊重师道的,是大不韪的。
即便如此,夫子依旧心里欣慰,叹息道:“不愧是子渊啊!能有自己的思考,敢于质疑老师,不死脑筋的执着于书中所说,君子当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夫子又对着其余儒生子贡、子路等人解说,就连子渊也虚心听教,冷逍遥也只能在子渊的脑海中静静的听着。
……
外界,青牛依旧走在这铁索廊桥上,只是除去了罡风之外,青牛现在行驶的路段越发危险,青紫色的神雷轰鸣,击在铁索之上,雷霆蔓延,火焰四起,云雾都被震散。
险些频频就要劈在青牛旁,却被青牛都躲开已往,冷逍遥此时却依旧被困在私塾之内,身体一丝反映都做不出,只能将一切托付给青牛。
而其他的铁索之上,也有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铁索之上,躲避着罡风雷电,却依旧被神雷劈落,罡风吹起,跌落云端。
有的走在铁索之上,还未多远,便一头栽下,着迷于了幻梦之中,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。
冷逍遥的识海中,场景已经再度变换,夫子驾驭战车,手持弓箭,射中了远处的目标,单手挥舞战戈,劈开了一座山头。
这是夫子在教导门生们儒家六艺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中的射御。
射乃骑射的技术,御是驾驭马车、战马的技术,君子考究全面生长,夫子教导之下,更是如此,可夫子见子渊的苍白的脸色,因为穷小时候吃的欠好导致营养不良的体质,照旧不由心疼。
可子渊射御两门技术,依旧有不错的结果,虽不能与子路相比,但自保也没有什么问题。
而冷逍遥却在苦苦思索脱离此地的措施,可困在这里,已经数月的时间,冷逍遥只能看着夫子与门生这曾经发生过的事物投影。
原来冷逍遥骑着青牛,小心翼翼的注意隐藏的危险,可是一个模糊中,冷逍遥就发现陷入了这里,至今未曾脱困。
难道要以子渊的身份,渡过与夫子一生的时间,才可以脱离,不万一子渊的生命到达尽头,会不会重新陷入轮回,亦或者子渊死亡的那一刻,他的意识也随着消亡。
冷逍遥冥思苦想,却依旧不得秘诀,自身就像一个旁观者,空有一身修为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时,外界夫子问子渊的问题却也吸引了冷逍遥的注意,“子渊,老师所收门生中,你最聪慧,你认为念书的意义是什么?我儒家所学是什么?”夫子慈祥的看着远处青山,问出的问题却让子渊久久思考起来。
远处,子路驾驭战车冲锋,射出的箭矢准确无比,子贡挥舞战戈,其余门生各展其所学,夫子的教导从来不拘一格,反而因材施教,凭据每个门生的性格,运用差异的教学方式。
夫子并未打扰苦苦思索中的子渊,而冷逍遥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,“老师,我儒家所修不外九个字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、恕、忠、孝、悌,这九个字也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,念书的意义应该是提高自身修养,严格的要求自己,而且宽己待人,遇事不骄不躁,从而改变这个杂乱动荡的时代。”子渊将自己所思所想说了出来。
夫子捋了捋髯毛,笑道:“子渊我儒家修身养性,是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、恕、忠、孝、悌九字,但老师一开始的念书,也只是为了增加学识,但是为了改变这个时代,才需要越发的努力,百家争鸣,诸侯皇朝林立,苦的是照旧黎民啊!”
“可是厥后老师发现,这个世界权力是在少数人手中的,束缚住他们的也正是权力啊!老师所盼的是天下大同。”
“子渊你记着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吾辈念书人所求,但每小我私家念书的意义都差异,不行否认的是,我们为之努力,并行动着。”
夫子与子渊述说着,冷逍遥陷入了沉思,越是思考,越是震惊夫子的言论。
想要一己之力改变时代,这是怎样的伟力,怎样的大愿,如此之人,不愧圣人之名,乱世平、圣人出,天下大同,而圣人匿。
在诸侯林立盘据、百家争鸣不止的时代里脱颖而出,违逆时代的洪流,有一帮人,为了苍生努力追求着虚无缥缈的一个结果,那是怎样璀璨绚烂的时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