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锦囊就是风元潞欲驭煞大成前写给串瓷玥的那个,一直放在深云宅里。崔赐珏要从风元溢身上想措施,洛明灏就取了这个交给他。
风元溢看完,狭长的凤眸开始变得扑朔迷离。
崔赐珏看着他,了然道:“你果真并不是完全不知。”
风元溢没有说话,定睛在手上。半响后,他长指微动,慢慢将那花笺折好,但思绪早不知飘到了哪里。崔赐珏并不打扰他,耐心期待着。
风元溢终于开口,语气犹疑,“你不会明白,我想什么他都市知道!包罗今日你我相见,他……,”
崔赐珏突然打断了他,“不尽然,他……还能察觉到你对他的兄弟之情么?虽然你没说过为什么,但我知道你嫉妒他。可虽然如此,在无数次可问鼎皇权的时机中,你从来没动过手!在我眼里,你对他的爱比你的妒要大的多。我都知道这一点儿,他却不知道?!”
风元溢愣住了。良久后,他慢慢抬头,对上崔赐珏的双眸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,他只能觉察到别人的恶念敌意是因为生煞?”
崔赐珏重重颔首,“你若对他另有真心,想救那个真正的皇弟,那这个风元潞就什么也不会知道。”
风元溢神色冷凝,半晌后他问了一句,“他若被生煞所弃,……会如何?”
崔赐珏缄默沉静了,最后照旧决定实话实说,“我不知道,世上只有风元潞真正大成了。不管如何,除生煞还他自由才是他想要的!”
有风吹转天上汹涌的云,一道阳光正透过林隙照在风元溢的脸上,像是多年前两人河滨散步时的场景。崔赐珏正模糊着眼前这一幕时,听到风元溢轻声道:“我又能做什么呢?”
……
崔赐珏看着风元溢的背影消失在远方,心中喜忧参半。风元溢视生命如草芥,视女人如衣服,但对兄弟从来都真心,无论是对自己照旧对风元潞。尽管风元潞已经看不到,也决不会回应,他终究没有抹掉那份真心。但这点儿真心能让他冒生命危险么?崔赐珏不确定。况且,若他无法克服对风元潞的嫉恨的话,即便那份真心驱使他脱手,不光不会乐成,还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没有人能回覆这个问题,崔赐珏相信风元溢清楚的很。他摇了摇头想赶忙回煊学照看宝物外甥。但想到串瓷玥就在这瘴林围起的东鸿山里,崔赐珏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一眼。没想到这一转头就顿住了。瘴气正往两侧褪去,一个乳白色的气洞中,一个男子正一脸憋屈地往外走,居然是屈凤还。
崔赐珏急遽上前,惊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屈凤还也一脸惊异,“崔少主如何在这儿,找小姐么?他们已经离开落池,往里去了。”
“那你这是?”崔赐珏怀疑地看着欢送般的瘴气。
“小姐将我送了出来。”屈凤还故作豁然地一耸肩,但脸上的心情泄露了他的失望。崔赐珏挑了挑眉。
原来,这天早上,几人醒来就看到串瓷玥在凝视南面的山峰,神色凝重,不知看了多久。扭头看向他们时,屈凤还只觉得串瓷玥的一双黑瞳亮的惊人。
“东鸿煊开了通途!我要去看看。”
几人急遽凑上去看,但却看不出任何变化。禾焰第一个注意到串瓷玥的字眼,是‘我’,不是‘我们’。
禾焰只问了一句“因为是輫太子开的道?照旧因为那是你该走的路?究竟你可以不用这样去灵宫。”
“无论我与他如何,但他是可信任的,我也想知道,路那头的灵宫与东鸿煊的灵宫有什么关系?都说隐山灵宫坍塌,可我所见的却是完好无损。我见到的灵宫没有生机,这个呢?重伤后的生灵会不会就在东鸿灵宫的废墟中?”
禾焰闻言不再说话,只是略微一颔首,就又像平常一样伸脱手去体会东鸿内看不见的无垢正气。
屈凤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,“小姐究竟看到了什么?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?”
串瓷玥看着远方,唇边一朵玄化火莲般的笑意,“有星白昼不灭,正在前方黄金地面之上,我相信这是吕家先人走过的灵宫道。”
串瓷玥猜对了一半,这简直是吕家人走的帝王障口,但她不知道,所有走这道收支灵宫的吕家人,都没有过辰星高照的异象,輫子尧也不知道,没有一小我私家知道。
屈凤还瞅了半天,连黄金地面的影子都看不到,终于认命的缩回了脖子。
孟浔堇突然开口了,一脸嫌弃,“我也差不多了,只是……这屈小哥搁哪儿合适呢?”
屈凤还瞪大了眼睛,还没开口反抗,就听串瓷玥问道:“浔堇你确定?另有……哥哥你有掌握么?”
见两人都坚定颔首,屈凤还终于感受自己挫的很。这些日子,禾焰与孟浔堇话都少少,屈凤还知道他们都在盘算怎么进入东鸿煊,但没想到真有了计划,他们若是没有掌握如何会这样做?可自己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……一起试试吧!凤还,我请无垢正气送你出东鸿外林,之后你直接回煊学。哥哥、浔堇,如若你们的计划不成,预计东鸿还会将你们送回这里,我会给玦素报个信儿。让他七日之厥后此寻人,若不成就将你们带出这里。”
……
屈凤还尚在恢复此次在孟浔堇面前被挫的憋屈,崔赐珏抑制不住好奇,“禾全引和孟全引想怎样?”
屈凤还摇头,“一个用什么经络方位,一个用什么机括算法,原来还以为是个笑话,现在么——虽然不想说,煊学全引们果真不是盖的。”
崔赐珏笑了,抓着他一边驱瘴往外走,“你有什么不平的!想想看,这百年煊学与东鸿本是一山,总不行能什么联系都没有。”
屈凤还一愣,突然释然,他笑着颔首,与崔赐珏一起消失了。
……
青玉石前,輫子尧看着一朵魂梅挪入帝王道口,这该是瓷玥无疑。再看着一朵魂梅消失在东鸿煊后,惊异的发现另外两朵魂梅各扯出一条线连于瓷玥的魂梅,开始各自游走,像是梅枝突生,但沙盘上并没有泛起属于他们的障道。
輫子尧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但现在也无暇顾及,他急遽记好帝王道上的七处障标与注释,奔向第一障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