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影象中另一半内宅,眼前就是那座白色宫殿。这样看着近距离看着,更是巍峨高耸,直入云端。
串瓷玥转头,那头并不是内宅,玄灵之气隐约现出的却是深云宅。于是,串瓷玥首先证实了一件事:儿时那个奇异的内宅确用了玄术,是闻所未闻的玄术,这灵心玄有些关联,却又差异于灵心玄。
串瓷玥的心砰砰直跳,她慢慢将灵心簪别在发间,伸手推开了白色大门。前方是一条短短的门廊,门廊尽头又是一扇小门,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。左右两侧有通道,可直入宫殿内部。看清这一切时,织穴存留的影象开始翻动,自己果真是在灵宫长大的!
串瓷玥没有立即迈入门廊,因为门廊中间,一口大棺正停在眼前,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,正是那丢失的留人棺,真正的斐木留人棺!串瓷玥心跳如雷,她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了已往。
棺盖上一方纯白色抢眼,正是那苦苦寻找的灵心佩。串瓷玥拿起灵心佩,攥在手心,推开了棺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一双匹俦正比肩仰卧,哥哥在左,闻人惜在右,哥哥紧握着闻人惜的手。没有人犀,谁的也没有,他们简直去了,但两人面容却栩栩如生,似乎只是睡了。一支水蓝雀簪正在闻人惜发间,像是刚刚戴上去的!
串瓷玥悲悼遍体,止不了泪,更是无法移动。不知站了多长时间,突觉鼻间有玉兰铃兰混出的异香,轻轻抚弄心神。
串瓷玥惊奇抬头,只见头上一株玉兰华盖,粉白玉兰芬芳吐蕊。再低头一望,脚下则是铃兰如毯,温声软语。蓝白两色交相辉映,又无风自动,有声犀汇成一支轻柔的歌曲,进入肺腑,串瓷玥得了慰藉。头脑中的影象让串瓷玥不觉此景惊奇,这本就是个奇异的地方,一切自然而然。
串瓷玥对棺中两人颔首,唇边带笑,“哥哥嫂嫂,终于见到你们了,好好睡吧。”
棺盖复位,玉兰铃兰消失不见。串瓷玥抬头,却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棺那头静静瞧着自己。串瓷玥吓了一跳。要知道,影象中的灵宫只有自己,并无他人。
串瓷玥定了定神,仔细审察老人,细细看过他的眉眼,串瓷玥想到了什么。她犹豫道:“是——大伯么?”
老人点了颔首。他的眉眼与父亲几分相似,居然是因“修仙”失踪多年的串牧诺。
串牧诺看了她一会儿,走过来,拉住她的手,转身出了宫门,坐在殿前木椅上,他静静道:“你是小玥,你居然还在世,我终于明白我守在这儿的原因了。”
“您——没有哑?治好了?”听到他说话,这成了串瓷玥的第一个问题。
串牧诺看着串瓷玥充满疑问的眸子,点颔首,“没有。你心中的疑问大伯能解释一二,剩下的只能自己找了。串家人已经三入灵宫,每人都只找到一部门答案。”
串瓷玥似懂非懂所在了颔首。
“你知道串家的渊源是前朝吕家,这灵宫是吕家的传承之地。都说前朝一百零四年,第五代的吕文尚丢了信物不得传承,其实,他基础不是太上皇所选的储君,自然拿不到灵心钥,”
串牧诺望着串瓷玥点了颔首,“对,灵心钥是传位信物。当年传给了皇二子吕仁尚,他与皇宗子吕文尚是双生子,也是我们串家的先祖。吕文尚暗害弟弟之后随处找灵钥。吕仁尚死里逃生,他生性良善,未与其兄相争,带着灵心钥走了。但吕仁尚的妻子不宁愿宁可,在产子之时偷偷入宫,用自已的孩子换了吕文尚的孩子,穷尽一生让自己的儿子抢回了王位。”
“吕仁尚得知真相后只叹人心不古,污了天子之位,王位上坐的都不是天择,说即便骗得了天下骗不了生灵,所以拒绝拿出灵心钥给自己的儿子。但其妻照旧想尽措施偷了灵心钥,交给了儿子,在位的君。”
“事实证明吕仁尚是对的。原来没有灵心钥,吕文尚连灵宫都进不去,但是……,你知道前朝守灵宫的是车非家?”
见串瓷玥轻轻颔首,串牧诺嗯了一声继续道:“车非家族的子女也有利益熏心之徒,因吕文尚许诺车非家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车非家的逆子就将吕文尚带入灵宫,厥后又是吕仁尚的儿子。但他们进了灵宫也没用,一个没有灵心钥,一个有灵心钥却发现失了功用,生灵蛰伏不出。厥后,吕家嫡系照旧习惯性的将灵心钥传下去。只是历代天子都知道灵心钥没了用,它同玉玺一样,只是祖先辉煌的一个标志而已。”
串牧诺挖苦的摇了摇头,“车非家的逆子换了輫姓,在吕文尚时期就开始为相,但整个车非家族,包罗他也没逃过处罚。厥后灵宫塌陷不见,整个家族被逐出了隐山,听说还遭了诅咒。”
串牧诺让瓷玥去宫殿内取两泡梅花茶,串牧诺喝了一口,继续道:“你祖爷爷吕代禹原来同其它英雄一样,欲平了天下,但他遇到了一个女子叫倪回,”
串牧诺回望着串瓷玥颔首,“他这才知道灵宫还在人间,虽然没了车非家,灵宫居然择人自养,并赐倪姓。你祖奶奶告诉你祖爷爷,她出灵宫后,记着的唯一一件事是:灵宫内有天下浩然正气,不开灵宫,这世界就会煞气为王,永无宁日。而天下大安的要害是释放生灵。她问你祖爷爷是要太平盛世,照旧在刀剑中作乱世枭雄。你祖爷爷几夜未眠,几日后换名串大安,与你祖奶奶退隐串家一隅,誓要找到措施解开放生灵之迷,他麾下四员得知原委也签下血契,愿与此有份,并发血誓永不说出原委,以免引出祸事。”
串瓷玥有些迷醉于这奇香的梅花茶,另有这扶膝而谈的悠然,这个地方有种奇异的力量,可安人心魂,忘记一切忧虑。
串牧诺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你祖爷爷穷其一生,终于凭心找到了灵宫。”
“凭心?”
串牧诺笑道:“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么?我在此二十年了都不知!”
“不是说东鸿煊么?侄女是往东鸿煊的偏向……”
串牧诺呵呵笑了,“你觉的是那就是了。但你若觉的在西海之外,该是一样能到这里。”
串瓷玥有些糊涂了。
串牧诺捋一捋胡子,继续道:“吕文尚之前,有灵心钥生灵就出,只要天子立誓与生灵结约,生灵就入天子体,与之合一,这天子就有了全备的德才,能继续盛世传奇,这就是吕祖传承。你祖爷爷入灵宫时,发现自己同吕文尚之后的祖先一样。不外,他又发现,虽然灵心钥不能放出生灵,但灵钥一出一入后,却能放了一宫正气。是以,在他入灵宫后,延续了多年的战乱开始渐少。”
串瓷玥面有惊奇,串牧诺却面色平静,似乎这再正常不外了。
“我父亲这一代,入灵宫前预备了种种可能的释放生灵之法,终于发现生灵需血祭才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