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洛明灏救了洛尊莂后,将他安置在军营中。他布那阵本是监军的,却让他听到了一场对话。同在军营的除了洛尊莂,另有杜太妃。虽然母子有隙,但血脉使然,洛明灏在撤离开凤前救走了杜太妃。
因为白悦音,杜太妃与洛尊莂交恶,这也是两人一番沧桑后初见了。本以为听到的会是母后对白悦音的口诛,洛尊莂的痛恨,但洛明灏错了,他听到的是口诛,诛的却是他自己,时至今日,每一个字都影象犹新,每一次回忆都是一场羞耻。
……
“明日联就让永安王取兵符,调出雀起山的邦国军,联同乌及骑,杀回开凤,再搪塞那两个逆子。”这是洛尊莂上位者的口气。
这话后是却是一阵诡异的缄默沉静,良久之后才是杜之诺的声音,“灏儿此番救你,哀家没有阻止,但这以后他是他,你是你,不要再指望灏儿为你打山河。他愿意如何,甚至自立为王哀家都支持!”
这是洛尊莂气急松弛的声音,“你!你没有良心!先帝那么多子嗣,若不是朕,如何能让你们母子享尊荣!”
一声嗤笑后,“你让我们享尊荣?算了,怎么,骗人骗的时间长了,自己都相信了?你言之凿凿下簋凉引的是先帝。老天有眼,哀家虽然找不到麦欢,却找到了他的门生,所以当年寻那颗药的不是先帝,而是你!你担忧灏儿威胁你的皇位,又想用他的玄阵之术替你守山河,所以下了簋凉引让他受制于你!”
屋内突然没了声音。半晌后洛尊莂突然嘶声道:“若不是顾及到你,他一早死了!朕才不会费那个事!大冶并不是非他守不行!朕是天子,不行能让人威胁朕的皇位!谁都不行!”
此时的洛明灏只觉的满身发冷,但那更诛心的还在后面,“顾及我?说的真好听,你是个什么工具?!是我杀了先皇,就连先皇坐上皇位都是我的劳绩,要不是我,哪里论获得你当天子!”
杜之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听上去什么诡异,“你有今日,完全是报应!知道为什么吗?灏儿是你的种儿!你下手害你的儿子才有今日的报应!”
屋顶上,洛明灏似乎听到自己心裂开的声音,而下面洛尊莂的声音尖地出奇,“不行能……,我们只有过一次!”
杜之诺的声音更是如霜似雪,“对,就一次,就是你诱Jian我那次,你以为哀家为何会急遽嫁了太上皇!太上皇基础就不行!哀家也没有那样逆天的医术!只能勉强骗过他而已。但你不知道吧?洛家每一代人只会出有一个玄阵天人,而你的已死的二皇叔就是玄阵天人,所以太上皇怀疑了。为了灏儿,哀家让太上皇带着这个秘密死了,而你父皇也一样,你以为哀家帮的是你?哀家是为了灏儿。而你虽然不是个工具,却是他的父亲!”
“你……你为何一直不说?!”
“因为你不配!灏儿是哀家的!”
桌椅碰撞声中是杜之诺尖锐的声音,“别用你那脏手碰我!滚开!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这样,灏儿……他,待我们复国,就是朕的太子,继续朕的皇位!”
杜之诺冷笑了一声,“你急疯了吧,灏儿想要皇位,皇爷的身份岂不更碾压你那一众不成器的皇子!听说你的白贵妃被风启天子收在后宫了,你去找他们要你的皇位吧!”
“不不不,之诺,朕一直是爱你的!朕只是被白悦音那个贱人迷惑了,朕……”
杜之诺的声音变的鄙夷,“爱?你有老脸提这个字?你谁都不爱,你爱的是权力!但以你的能力和脑子……哼,老天不开眼,居然在老洛家一众儿子中挑了个最差的,这人果真照旧个运气,而你的运气是从哀家的噩梦开始的!”
“不,煊学初见时,朕心里就是有你的,只是你……”
杜之诺鄙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和憎恶,“别再说这些恶心人的了,你……在诱Jian我同时,和麦离有染!”
……
洛明灏用的是当年描述簋凉引发作时的自豪语气,用词华美夸张,说的是眉飞色舞,似乎继簋凉引之后,再次描述了一件无比自豪、史诗般的经历,“是不是比你还精彩?”
倪玥虽然看不到洛明灏广袖中哆嗦的手,但对他已经是太了解了。倪玥抬手给他满了一杯花酿,应着他的笑意笑道:“大师引若是知道你不是他叔,而是他侄儿,……!哈哈哈!”
洛明灏一征,突然大笑起来,边笑边颔首,“是哈,用这辈份欺侮他十几年了……,哈哈哈。”两人笑地眼泪都出来了,也不知道笑的太厉害了照旧此外。
一番哭笑之后,洛明灏痛快酣畅了许多。两人平静下来,认真开始品尝典师引的杰作。
“师哥以前将洛尊莂当国护了”倪玥边慢慢咀嚼着一块花菜一边说。
洛明灏闻言眸光浮动,“全门属护的是什么?”
“师哥心中雪亮何须多此一问,只是以师哥的身份着实难以接受。”
洛明灏不置可否,摇摇头继续用饭。两人酒足饭饱,洛明灏放下饭碗,“你那个圣旨休妻怎么回事?洛家的难看都藏着,你串家却被难看至此。”
“哦,那事儿啊!师妹我用圣旨将自己休了。”倪玥直截了当,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。
洛明灏张了张嘴,一脸不满道:“你既然能下圣旨休自己,干嘛不休他?”
倪玥一征,发现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。于是大笑起来,边笑边道:“是啊,师哥言之有理。不外……你这么长志气,不也就是弄了个和离吗,也没给自己长几多脸。”
洛明灏一征,若有所思的笑起来。倪玥让人收拾了工具,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软椅深靠在里面。洛明灏照旧坐在圆凳上,他望着油灯发了会呆,突然道:“你死了之后一年多,看她那么努力,爷有那么一刻真心想去试一试,琢磨着也许好好过日子比一直绝望着要好。你已经死了,我还得在世呀!更况且爷同她同病相怜,爷转个身的话是不是就能幸福一点呢?所以爷那日决定同她……真正做个伉俪,不外……唉!这事儿全怪你哥哥!”
“我哥哥?”倪玥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爷给你养魂的时候,倪祈逼着爷服了回络丹,那日爷找到解药服下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倪玥感受自己似乎不应听这个,但实在好奇,“怎么?”
洛明灏苦下脸,“药失效了!”
倪玥目瞪口呆地望着他,突然间将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。
洛明灏擦了擦脸上的水渍,“你这是要亲我吗?”
倪玥虽然还在目瞪口呆中,却照旧抽闲白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