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几人眼睛腾地红了,全都拿出看家的本事招呼花长老。
“花舒,你这些年进境不如我呢。”月胭意在扰乱花长老心神,面上笑着,眼中却是森寒一片。
又有三五小我私家加入战圈,刀光血影恰似朵朵盛放的花,令人目不暇接。
花长老不再接她的话,专心应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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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娘进到屋里,警觉的顿住脚步。
这里和寻凡人家小娘子的内室并无太大区别。
千工床、梨花镜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牡丹面药的香气。
玫娘的目光落在梨花镜旁的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上。
就是它了!
玫娘三步并作两步,走了已往。将其打开,小心翼翼的逐层翻捡。
没有,没有,照旧没有?!
玫娘眉头紧蹙,喃喃道:“怎么可能没有?”
“为何不行能?”
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玫娘背后响起。
“谁?”玫娘满脸惊骇的转过身,酷寒的箭尖随即抵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墨霄。”男人微微一笑,怨怪道:“难为我陪你玩了这么久,你却不领情。”
墨霄已过不惑之年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面如冠玉,凤眼狭长。发与眉皆为雪白,着一袭玄色,黑白呼应,格外醒目。
玫娘望着墨霄片刻失神。
他跟她想象中的完全差异。
证邪宫左护法墨霄没有令人胆怯的诡秘之气,恰恰相反,纵使他以箭尖相胁,玫娘仍觉得他斯文有礼,不会让人生厌。
“初次晤面,你就对我这般痴迷,我可吃不用呢。”
玫娘听了这话,狠狠掐一把大腿,疼痛使得她瞬间恢复清明。
眼前除了墨霄以及他手上的羽箭,周遭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遽消退。
门前望风的阿婆,屋里的千工床,梳妆台,以及玫娘刚刚翻捡过的妆奁全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冷风,以及沙沙作响的幽绿树叶。
她居然还站在刚刚落脚的地方,没有挪动半步。
玫娘震惊到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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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花长老身上已经挂了彩。被那几人缠的死死的,想跑跑不了,打又打的很吃力。
再这样下去,必死无疑。
玫娘那边仍不见消息,花长老心里着急,却还得硬着头皮拖延下去。
月胭不见墨霄,觉得奇怪,便问:“左护法呢?”
“我在这儿呢。“墨霄语带慵懒,信步来到月胭身侧,轻声道:”刚去捉了个小贼。”
闻听此言,花长老马上乱了阵脚。她急急望去,但见玫娘被五花大绑押了过来。
“花长老,休要管我!”玫娘涕泪横流,高声呼号。
在此情形之下,玫娘不能让墨霄或是月胭知晓她与花长老是母女。
墨霄扬手捏紧玫娘的下颚,温声细语的说:“你乖乖的不要吵。等这边完事了,我便带你回去好生享乐。”
一句话激的花长老娇喝一声,不管掉臂从战圈中挣脱出来,仗剑直奔墨霄面门而去。
“你个畜生!”花长老银牙紧咬,恨不能将墨霄拆股入腹。
未等到了近前,中途有人将她拦下,几人又战在一处。
“花舒,她是你的女儿?”墨霄一把薅住玫娘的头发,沉声发问。
玫娘吃痛,心里又惊又怕,眼泪情不自禁的哗哗往下淌,哭喊道:“花长老,休要管我,快走!”
墨霄手上再一用力,讥诮道:“你娘怎能舍得抛下你呀?”
花长老心生忙乱,手中的剑来不及反映,被人觑个破绽,长刀噗的一声从她后背径直穿过前心,露出一截染血的刀尖。
“阿娘——”
玫娘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得墨霄耳鼓生疼。
花长老瞪圆双眼,一瞬不瞬望着玫娘。母女俩视线相缠,花长老想要说些什么慰藉玫娘,一张嘴噗的吐出血来。
墨霄嗤笑,“花舒,亏你照旧魔门五长老之一,怎的这么蠢?居然相信什么内应。那只不外是引你们到证邪宫的手段呐!”
血沫连带着鄙俚二字从花长老唇齿间吐出。这两个字似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,说完便颓然的合上双眼,身子也如残叶徐徐落地。
“阿娘——”玫娘哭喊着,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开绳索。然而,不管她怎样努力,都是徒劳。
“哈!”墨霄笑着对月胭道:“她骂我鄙俚?”伸手搂住玫娘肩头往怀里一带,“那我要是不鄙俚,岂不叫她失望?”
月胭双目圆瞪,啐道:“你简直鄙俚!”说罢,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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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末快到八月,食肆酒店中的学子徐徐多了起来。
玉兰斋的生意因此有了起色。
“大娘子,头晌清溪书院的尤山长过来转了转,买了个画具盒,小的特别送他一支狼毫。”
后院账房向阳,时近黄昏,仍不觉凉爽,热的姜妧面颊红红的。
香玉捧来两小碗淋了石榴浆的冰雪,“大娘子,卖冰雪的阿翁来啦,黄桃的卖没了,有石榴浆和蔗浆,您快尝尝。”
鲜红欲滴的石榴浆浇在洁白的冰雪上,光是看着就解暑。
“你们也买来吃,人人都有份。”说着,姜妧将荷包递给香玉,“去问问师傅们想吃蔗浆照旧石榴浆的。”
香玉乐颠颠的接了,屈屈膝头,欢声道:“是,婢这就去。”
“四宝巷还挺热闹的。”姜妧舀一匙冰雪放进嘴里,酸酸甜甜,冰冰凉凉,沁的肺叶子都清爽了。
“市井地方,也有些利益。有时晌午还卖胡饼,卖玉柱,卖鲜果的也不少。”
“要是师傅和伙计们想换换口味,就从账上支。吃喝是大事,要是亏了嘴,干活都没力气。”
佟掌柜爽脆的应了。
姜妧又道:“你认得尤山长?”
“上回去接学堂接小胜子的时候,见他跟薛堂长在一处谈天。小的认得他,他不认得小的。”
“那备不住是薛堂长介绍来的。”
“是,小的也是这么想的。不外,他没亮明身份,小的就装作不知。该怎么招呼照旧怎么招呼,省的他觉得咱们有意投合。念书人的脾气倔着呢。”
佟掌柜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。
姜妧也笑,“那画具盒实用又漂亮,他用着好肯定还得回来买。”
佟掌柜颔首应是。
两人正说着,香玉香梅眉飞色舞的进来,“大娘子,您看谁来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