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蕙兰
五一,归鼋岛上小屋内,秋枫落雁图下,余宸陌与老者对坐。
老人:“上次随着你来的那个女人,是柳含卿的女儿吧?”
余宸陌:“上次跟我来的可不止一个女人,您说哪一个?”
老人:“装傻了不是,眼神围着你转那个,就是你打断她花那个?”
余宸陌:“哈哈,被您看出来了。您咋知道她是柳校长的女儿的?你可真是个老神仙呀!”
老人:“咳,那女人的眉眼和柳含卿年轻时一模一样,真的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余宸陌:“您猜对了,她叫柳湘湘,她其时就想讲明身份,我是故意打断的。究竟,让同学都知道她爸爸是校长,对她后面与同学们相处不是很好。”
“嗯嗯,你想的还真周到。”老人说完,认真地看着余宸陌,眼里全是赞赏。
“您知道钟蕙兰吗?”余宸陌没有直接问柳含卿,而是问钟蕙兰,他期待从老者口里直接带出柳含卿来。
“钟蕙兰?你怎么会突然提到钟蕙兰?”
“我……朋友的妈妈。”余宸陌迟疑了一下。“她死于不测,我朋友也走了,我只不外想多了解我朋友一点,我想您应该知道些已往的事。”
“唉,这孩子死了这么多年了,没想到另有人提起她。”老者眼里流露着很明显的伤心。
“您认识她?”余宸陌追问。
“认识,当年我在黄柳总务处上班时,总务室就两小我私家,除了我,就是她。”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起来,影象被拉回十几年前。
“那时候,她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呢,事情很勤快,种种教材的进量和分类,从来不用我过问。
她特别喜欢看书,我收藏的那些书呀,都被她拿去看了个遍。她喜欢坐在靠窗子的桌子上看书,而且喜欢光脚坐在桌子上面。
她喜欢穿白裙子,喜欢涂红色的指甲油,但是她从来只涂脚趾甲。有一次啊,我推门进去,看见她正坐在桌子上,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,阳光从窗户上透射进来,我逆光看着她的样子,真的美极了。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身影和轮廓,其时都看呆了。”
“蕙兰姨是很美,这我知道,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她!”余宸陌有点将信将疑,慧子妈妈他是见过的,虽然是很美,但是远不如老者说的这样,在余宸陌眼里,她不外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已。
“那厥后呢?”余宸陌很想知道老者口里这么美的人后面是怎么酿成慧子妈妈的。
“柳含卿那个时候刚加入事情,帅气的小伙子,意气风发,没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。一个清纯美丽,一个帅气潇洒,简直就是一对璧人,我其时很兴奋。有一段时间,蕙兰每天都很兴奋,嘴里时刻都哼着歌。我有时候在办公室逗她,说她有了男朋友整小我私家都要飞起来了,她只是笑,从不反驳。
那段时间,每到用饭的时候,柳含卿就会去叫蕙兰,我也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和柳含卿认识的。但是半年以后,柳含卿突然调去偏远乡镇,蕙兰不久就嫁人了,似乎嫁给了一个姓欧阳的年轻人,据说是她爸爸的干儿子。之后她就离开学校了。直到七年前,她被……”老人的眼泪已经下来了,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心情,似乎是陷入了极端的悲痛之中,神经陷入了僵滞。
“原来慧子妈妈和柳校长相爱过,难怪他会去她坟前哭泣。”余宸陌心里的疑问终于解开了。他现在也明白了,作为一个父亲去之前的恋人坟前哭,让自己女儿知道简直欠好。他有点理解柳含卿了,这简直是一件需要向柳湘湘保密的事情。
余宸陌走在桃花飘零的小道上,带着一点满足感,步履轻快。花瓣落在他肩膀上,头顶上,他感应惬意极了。
突然,他发现不远处的桃花树后闪出来一小我私家,定睛一看,他吓了一跳。
“柳含卿怎么会来?”余宸陌在心里自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