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智不再搭话,嘴上抽着旱烟,鼻孔喷出浓浓的烟雾,一只手拖死狗一般拉扯着拴诸葛策的铁链子。
诸葛策乖乖地随着他走,不讲话。风吹得他好冷,但他的脑子运转得飞快。
【太史老者!您为什么这么对我好?一而再,再而三的资助我?我对不起您呀!】
诸葛策又淌下无声的眼泪。
【我在联盟城都没有遇到过像您这么美意的人。太史老者!您是前朝的太子,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】
诸葛策想到这儿是无返金矿,一个声音响起。
【太史老者!您应该没有什么企图,我相信您没有。】
诸葛策摇摇头,痛恨自己的龌蹉。太史智一直资助自己,为什么怀疑呢?
【我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?太史老者!您掉臂生命危险,多次资助我。我这么怀疑您,我不是人。】
【我不是人,我是畜生。】
【当其他人都陷害我之时,是您伸出援助之手,救了我。】
【我良心大大的坏。】
【太史老者!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】
在夜晚的风雪中,诸葛策扬起头,让砭骨的风吹落脸孔的泪珠,也吹走了他龌蹉的想法。
他内心很明白,自己无声的哭下去,毫无用处。怀疑太史智有所希冀,更是无中生有。
诸葛策握紧拳头,挺直腰杆,追随着太史智的脚步,往山坳处走。
【我是畜生,忘恩负义之人。】
【太史老者!我对不起你。】
吧嗒吧嗒!太史智抽旱烟的咂嘴,在诸葛策的耳朵中清晰起来,似乎再申饬别想岔了。
“太史老者!”诸葛策嘶哑着开口,“让我再抽一口烟。”
太史智不问为什么,将嘴里的烟枪递给诸葛策。
“谢谢!”
诸葛策盯着冒着火焰的烟锅,呆看几秒钟,下定决心,将烟嘴缓慢地伸到嘴巴。
“诸葛令郎!”太史智又拉起拴着诸葛策的铁链子,“我们不要站着了,赶忙走……你听见了没有……”
诸葛策喊着烟嘴,竖起耳朵。
呼呼呼……
哗啦哗啦……
咔擦咔擦……
嗷……
对!风雪声中,夹杂着尖锐地野兽的嘶吼。
嗷……刺破萧瑟的夜空,回荡在这冷冰冰地雪山。
吧嗒!诸葛策机械地吸了一口。咳咳……他忍受不了呛人的烟味,猛烈地咳起来。
“诸葛令郎!”太史智起步了,不管他是否被呛到了,有点焦虑的口气说,“抽旱烟资助你驱寒。但是,此时不是吸烟的时候。你都听见了,远处或者是我们的周围,说不定有野兽出没。我们赶忙去那边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好!我跟上您的法式。”
诸葛策脑袋想起死人岗中的那一夜。一头壮硕的野兽,心中打起一个冷颤。
咳咳……诸葛策的身体哆嗦着,又咳起嗽来。
“太史老者!”诸葛策将烟枪还给他,“我抽不了。咳咳……这儿有野兽……咳咳……为什么不用灭它们……”
“有山就有野兽。”太史智手上的力气更大了,似乎要将诸葛策拖飞起来一般,“你想问为什么这个地方另有野兽吧?”
诸葛策在他身后颔首道:“原始森林那边才应该有野兽,而这儿是矿区和主事大人官邸之间的山林,早应该被消灭。”
“从矿区到主事大人的官邸有多远?为什么主事大人的官邸要设置在隔着矿区很远的地方?”
诸葛策似乎明白了什么,没有打岔太史智。
“虽然,这儿的野兽与原始森林那边相比起,是小巫见大巫。但就是这类小巫,如果我们遇上了,说不定数丧在此地。”
“适才那个似乎是野狼的吼叫。”
“这儿不仅有野狼,另有豹子、老虎、黑熊……太多了。所以,你想在世的话,不管多累,得加速脚步。”
“太史老者!我知道了。”
两小我私家讲着话,叮叮当当的拖着极重的铁链子,吭哧吭哧的把腿,拼命地往山坳处赶。
“诸葛令郎!你是一个需要锻炼的人。适才的体现,我很是不满意。”太史智很冷静地说,“我陪着你,一直照顾你。而你不知道为了什么,多次体现出轻生。我来这儿三十多年了,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,我一直都只管自己,从未去干预干与过其他人。当我知道你是掌控龙联盟的诸葛家族的令郎,我决定资助你。我不想你死在这个地方。想不到,你是一位胆小如鼠、自私自利的人,不考虑别人,不会思考。我瞎眼了。”
诸葛策默默地随着,不敢回话。
“你如何想我,我不管。或许你会想我无缘无故的资助你,肯定有所图。没错,在这个地方,每小我私家都是为了生存下去,我踩你,你踢我,我利用你,他暗算你,钩心斗角,人人只为了自己。我也是为了自己……”
诸葛策听到这儿,竖起耳朵。
“我有所图,是因为你和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。从小我私家的能力、财力、职位等等方面而言,此地不是我们的归宿之地。而我们来了,既然到了这儿,就要所有图。你我这样的人,绝对不宁愿宁可在这而过渡余生。我六十多岁的人不宁愿宁可,况且你一位十七八的小伙子会认命吗?你想轻易偷生吗?恐怕不是,你很想离开这儿吧?你一直都想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诸葛策不清楚自己是否讲话了,也许讲了,只是很轻微,被风吹走。只有太史智很冷静的说教。
“你说忏悔不听从主事大人。对!按目前形势而言,你应该接受他开出的条件。然而你清楚吗?万一有一天,你离开此地,回到外面的世界。而公孙煌他人早在外面了。到了外面,你以为你说了算吗?不!到时候,你只是他的傀儡。我不敢说公孙煌有多大的才气,多大的野心。可你是诸葛家族的令郎,是宗子。不管是亲生的儿子,或者是捡来的养子,只要你是诸葛家族的宗子,那个诱人的位置,你是绕不外去。一旦你登上那个高屋建瓴的位置,会是什么情况?如果你今日允许了他,你的命就被一位小小的主事掌握在手中,你觉得你是乐成了照旧失败了?”
“诸葛策!我是有私心,所以一直援救你的命。我看到了你的勇气,相信了你。一位第一天到无返金矿的人,一把火烧了监工的屋子,这勇气不是什么人都有的。但是其他人不敢,只有你。许多人的小我私家武力,甚至是神神叨叨的异能人也不在少数,但是没有人敢做,只有你做了。”
“你都敢杀人,为什么气馁,为什么想啃主事大人抛出的一根恶臭的骨头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狗,你是狗的主人。”太史智冷肃地说,“记着,你是狗的主人。”
诸葛策顿觉一阵阵的眩晕,似乎飘起来了。
“听清楚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狗的主人,不是狗。”
诸葛策不清楚从哪儿来的力气,一跃而起,朝太史智身后扑去。
“我……”太史智被诸葛策突然而起的举动搞晕了,明明自己在说教,他为何作出这种举动,立即转身,看到诸葛策双手牢牢的钳住一头野猪头。
嗷嗷……诸葛策死命地搏击下,野猪嗷嗷叫起来。
“快走……”太史智从背后拉起他的铁链子,“快走,不能逞匹夫之勇。”
“我要杀了它。”
“快走……”太史智用力拉着他,“再不走,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……”
嗷嗷……
咚咚咚……
一阵地震山摇的奔跑声,难听逆耳的尖叫声,朝着他们的偏向而来。
诸葛策立即松开手,跑起来,追上太史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