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起来,诸葛策感受自己习惯了肌体的生痛,不再有昨夜那般被撕裂肌肤的刺痛。
他想或许是三天三夜的折磨下,身体适应了疼痛;或许是脑子里的痛更大,麻醉了生理的疼痛。
总之,他习惯了身体的疼痛。
急遽吃了霉变的早餐,诸葛策拖着一身极重而冷冰冰的铁链子,追随大队伍进入矿洞,开启一天的劳作。
“今天,我来掌铁锤。”太史智将一把钉锤递到诸葛策的右手,“除非地震、火上发作、山洞塌方等等意外事件,否则,你身体有何等的伤残,继续得事情。而你左手腕受伤,使铁锤是不指望你了,你卖力捶铁钉。”
“我知道,在这儿,在世是最大的希望。”诸葛策握紧钉锤,替太史智讲了后面的话,“太史老者!您放心,我不会再让您失望。我会老老实实的捶矿石。”
“嗯!孺子可教。”太史智撸起袖子,往手掌心吐口水,稳稳当当地握紧铁锤的棒,“开干了。”
“嗯!开干。”诸葛策心里很反感,但是他掩饰了,用嘹亮的声音回覆,“太史智老者!我先来。”
诸葛策左手吃力地扶住铁钉,右手紧握钉锤,叮!叮!叮!一次次的锤击着。
左手的手腕被捶伤,每敲击一次都被震得疼痛难熬。
诸葛策忍住不发出一次呻~吟,认真、卖力的锤击着一枚枚的铁钉。
太史智装作看不见他龇牙咧嘴的痛苦,紧紧地追着他,无声地赶着他赶忙捶铁钉。咚!咚!咚!他提醒着诸葛策赶忙竖起铁钉。
砰砰碰,一块块矿石被砸开。咚咚咚,矿石滚落到低处。
熊熊燃烧的火光中,矿洞中的旷工,监工,人人各司其职,辛勤的劳作。
鹰犬的监视下,每位旷工都不敢偷懒,拼命的砸着矿石。
借助移动脚步的空虚,诸葛策耐心的视察起太史智的事情。
太史老者双手如钳子,牢牢抓着铁锤,一次次举起,举得老高老高,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
叮!铁锤重重的砸中铁钉。
【厉害!】诸葛策佩服极了,【这就是熟能生巧。】
太史智连续捶了十几颗铁钉,都没有喘粗气。他一直行云流水的锤击着铁钉,铁钉乖乖地陷入矿石。
诸葛策由衷的佩服,心里更是惊呆了。
【厉害!】诸葛策无限地感伤,【一位六十多岁的人,毫无艰辛的使锤,我敬佩您。】
诸葛策想想自己,每锤一下,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直冒汗。
诸葛策收回视线,朝下一个方位去放铁钉。万一监工看见偷懒,又少不了鞭子。
叮!他左手扶着铁钉,右手的钉锤重重地敲击铁钉帽。
【如果我有神力,或者魔法、超自然力等等的神秘力量,我就轻松地完成这项事情,不用艰辛气。】
诸葛策一边敲击着铁钉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天南地北的理想。
【魔法都消失了几万年,连古书中的纪录也都稀稀落落。我是痴心妄想,哪有什么神力、魔法、超自然力量?】
【可是太史智老者说,这儿有一股神秘力量。会不会真的存在神秘的力量?】
【如果我用有了神秘的力量……】
啪!一鞭子抽中诸葛策的右手。
“发什么愣,赶忙干活。”监工横眉怒视,“准备死了吗?行动这么慢,还不快点。小心我抽死你。”
诸葛策咬着嘴唇,忍痛着火辣辣的疼痛,眼角挤出亮晶晶的水珠,也不哼一声。鼓着眼睛,将泪水吞回眼眶,拾取掉落地上的钉锤。
“大人。”太史智满头大汗,温柔的求情道,“你看看他,他像娘们样,行动不慢才怪。你高抬贵手,让他好好干活。我们两小我私家一定完成任务,不拖累你。”
监工瞧瞧太史智,又瞅瞅诸葛策,很不情愿地起准备再次要抽~出去的鞭子。
太史智使劲地向诸葛策使眼色。
诸葛策忍住了,捡起铁锤,躬身道:“大人!小的错了。”
监工露出满意的笑容,将鞭子插回腰~际。他知道矿工选择弯腰,不节气了,不与自己对着干,被驯服了。这就像训练一条狗,从皮鞭连连的抽打到最后拿出鞭子,狗立即摇尾乞怜。
而这儿,旷工比狗更好驯服。训练狗,还要扔给它肉、骨头;训练矿工,不需要,只需鞭子,就低头了。
然而,轻狂地监工忘记了。诸葛策差异于其他人,他是有思想的人,与其他人纷歧样。
诸葛策抬头的瞬间,露出一丝阴冷:【所有虐~待我的人,你们等着瞧。总有一天,我全部要你们还回来。】
太史智瞥见他一闪而过的阴笑,再想到他一来就一把火烧死了猛女,马上明白此人脱手不会手软。然而,他需要提醒他。
太史智碰碰诸葛策。诸葛策从阴冷中回过神。
如太史老者所言,活下去才有希望,才气收拾这些杂碎。
叮!诸葛策手中钉锤敲上铁钉的帽子。
每锤一次,诸葛策忍受双手猛烈的疼痛,心里埋怨这狗~日的杂种监工,不抽脊背,为何打我的右手?
“你挺得住吗?”太史智悄声问,“你最好别做傻事了。学会期待时机。”。
“没事。”诸葛策鼓着气回应。
“好!”
不知道时辰的敲击着矿石,直到响起咻咻地停工哨声,诸葛策机械地放下铁锤。
众人前拥后挤的走出洞。
诸葛策和太史智也挤在众人间,往洞口走。
咔嚓!诸葛策麻木的手臂恢复感受,可是这感受欠好,他杀猪般的吼叫起来:“啊……”
他周围的人一散而开,愣愣地盯着痛得滚翻在地上诸葛策。
“布……”太史智疲惫的叫喊起来,“绳子……火炬……”
人群中有人递出太史智要的这些物件。
诸葛策则是满头大汗的在地上打滚。
太史智喊道:“帮我按住他。”
有几个旷工上前,按住翻腾着的诸葛策。
“啊……”撕心裂肺的痛苦声,回荡着山洞。
“你不要看。”太史智麻利地用绳子扎住他手臂,“头转已往,别看我这边。”
诸葛策停止喊声,扭头向另一边。他一扭头,看见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掉落在一个旷工的脚跟边。纵然痛得要晕已往,诸葛策也清楚那是自己的手指。
太史智一边包扎一边喊:“快用火炬烤热一铁块。”
几分钟后,一人上前,将烧热的铁块递给太史智:“太史老者!给,烧热的铁块。”
“诸葛策!咬住这块石头。”太史智随手拿起一块矿石,塞入他嘴里,又对按住诸葛策的几小我私家说,“你们几小我私家使出全身力气按住他。”
“是。”
“烧红的铁块。”
“给。”
“诸葛策!紧紧~咬住石块。”
太史智说完话,将红彤彤的铁块贴上他断了右手的拇指口。
嗞嗞!通红的铁块贴上肉,冒出一股浓浓的烟雾,散出一股刺鼻的味。
诸葛策猛烈的抽~搐着,很想叫。如果脑海里没有太史智的那句活下去,他肯定喊出来。
额头的汗珠哗啦哗啦直流,都快淋湿地面了。
诸葛策记着了太史智的话,同时,眼睛直鼓鼓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拇指。
“好了。”太史智拿开铁块,“止住了血。”
他拿出药瓶,往断口处撒上粉末。
诸葛策又是一阵锥心的痛。他紧紧地咬住石块,牙齿陷入石头。额头是涔~涔的汗水,他靠头的地面全湿~了。
“你们可以松开手了。”太史智用布料包扎了断口,“你也可可以吐出石块了。”
——
左手腕被铁锤砸得露出骨头,右手拇指被剪掉。
生无可恋的诸葛策躺在床~上,眼泪止不住地滔滔而下。
是谁将自己扔进这儿?是谁?
“太史老者!”诸葛策抬起重重地手臂,擦去眼泪,“麻烦您帮我将拇指风干,我要留存起来。”
“嗯!”太史智说,“我觉得你最好扔掉它。留着它,徒增烦恼而已。”
“不!我要天天看着它,提醒自己。”诸葛策忍痛,下床,坐到火炉边,“我一定要走出这儿,查清楚是谁设计的局。我要报仇。”他的眼睛又变得血红。
“你身上有铁链子。”太史智淡淡的说,“先解开它,再谈论出去。”
“您得资助我。”诸葛策跪下膝盖,“太史老者!我知道您有措施出去。”
“我也不想呆在这儿。”
“您有措施,是不是?太史老者!”
“没有。”太史智依然很冷静地回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