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爹,”看到宁将军进来,宁广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急声嚷嚷道:“三姐姐要进宫,您快劝劝她。”
“嗯?”宁将军一听,胡子立刻翘了起来,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赏赐,瞪大眼看着慕若菱问:“这怎么回事?”
慕若菱便简略地把昨天在宫里发生的事如实述说了一遍。
宁夫人听后着急地说:“冉儿,你这样说,皇上肯定以为你是故意的,肯定是觉得你想进宫,所以才这么轰轰烈烈地赏赐你工具。”
宁将军也不由眉头紧皱,思索了会儿,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辩解道:“谁说的?横竖我是没看出来。我倒觉得皇上赏赐这些工具,是迫切地想知道姽香的调制要领。
既如此,冉儿直接把要领告诉皇上就行了。咱们呢,就赶忙给冉儿挑选人家,尽快把亲事定下来。”
宁夫人仔细一琢磨,觉得很有些原理:“对对对,真有可能是这样,究竟皇上那么爱先皇后,现在听到冉儿调制出了先皇后最爱的香,激动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慕若菱看着宁将军和宁夫人正式亮相道:“爹,娘,昨天我是故意和皇上那样说的,我已经决定了,我要进宫。”
“冉儿,你是不是傻了呀?”宁夫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慕若菱的额头,“你明知道皇上不喜欢你,为什么还非要进宫去?就算你会调制七日不散的姽香又能怎样?皇上照旧不爱你啊。没有皇上的痛爱和呵护,你在宫里可怎么过?”
慕若菱态度坚决隧道:“皇上爱不爱我我不在乎,横竖皇上除了先皇后谁也不爱,各人都一样。皇上就算对我欠好,也肯定不会对我太坏。”
宁夫人气得差点没在慕若菱头上打两巴掌,“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?”
宁将军盯着慕若菱看了会儿,突然问道:“你坚持进宫,莫非有什么目的不成?”
慕若菱微惊。不愧是上将军,眼睛够狠毒。
她稳住心神说道:“爹想多了,我能有什么目的,不外是觉得皇上还不错,想嫁给皇上而已。况且,这盛阳城中也没有我想嫁的人,难道爹娘想让我一辈子老死闺中吗?”
宁将军和宁夫人不禁面面相觑。
女儿这意思是,如果不让她嫁给皇上,她就老死闺中一辈子不嫁人了?
女儿为了林长歌,在灵隐寺待了两年,白白浪费两年青春年华,如今又为了皇上,宁愿老死闺中一辈子不嫁人。
这……这可是他们的宝物女儿,他们还能说什么呢?说什么呢?
最终,宁将军和宁夫人没有扭过他们的宝物女儿,勉强允许让其加入皇上登位以来的首次宫廷大选。
自冯昂被皇上亲自提拔为二品大官后,冯家便成了盛阳城中朝臣权贵们争相结交攀附的工具,特别是那些曾经与穆王府有些关系的人,更是踏破了冯家的门槛,他们只为能求得冯大人在皇上面前说句好话,保家族不被穆王爷谋反之事牵连。
时值夏季,随处散发着闷热急躁的气息,不外冯家待客的厅堂里却是一如既往地凉爽热闹,欢声笑语不停于耳。
此时,宽敞明亮的厅堂里,一身华美装扮的冯夫人正在和两位贵妇人说话。
冯夫人的心情极好,脸上笑容不停,整小我私家看上去容光焕发、东风满面,从发饰上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笑肆意地晃动着。
而坐在冯夫人身侧的冯家巨细姐冯芊语却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,对众人的谈话似乎也不感兴趣,只低头默默摆弄着手中的丝帕。
一红衣贵妇人从随身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食盒放到冯夫人面前,打开盖子说道:“夫人,这是我娘家人从异域带回来的果子,咱们这里吃不到呢,我吃着味道还不错,就给夫人尝尝鲜吧。”
“你太客气了。”冯夫人满面笑容地说,见盒中的蔬果果真是从未见过的,遂伸手捏起一颗送入口中品尝,顿觉甘甜无比、口齿生津,忍不住赞道:“味道果真不错。”
红衣贵妇人见冯夫人喜欢,脸上马上露出欢喜之色,“若夫人喜欢吃,下次我再让我娘家人多送一些来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。”冯夫人说着,又捏起一颗果子塞入了口中。
红衣贵妇人连声道: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虽然这些果子确实不易得,更不易生存,但若冯夫人想吃,再不易她也会想措施弄来,只希望冯夫人能在冯大人面前替她家老爷美言几句,这样她家老爷就不用天天担忧被穆王爷谋反之事牵连了。
待冯夫人一连吃下十几颗果子,心满意足地停手后,另一紫衣圆脸妇人才拿出一匹缎子说:“这是用稀珍鸟羽和金丝银线织就的缎子,用时近两年才完成。用这缎子裁衣裳穿在身上,在太阳底下一照会发出五色光呢,就送给巨细姐用吧。”
“万万不行,这太珍贵了,芊语哪能用这么珍贵的缎子。”冯夫人一看便知此物不寻常,嘴上虽然在推脱,但两眼却直勾勾地盯着缎子瞧,眼中迸发出的灼热光线遮都遮不住。
紫衣妇人看到冯夫人那副贪婪的嘴脸,心底一阵厌恶,可面上又不得不带着得体的笑做出一幅漂亮模样。
她亲自把缎子放到一旁的桌案上,嘴里说着讨喜的话,“夫人说哪里话,巨细姐不仅模样俊俏,又极温和懂事,放眼整个盛阳城,也没哪个小姐能与巨细姐相提并论,巨细姐若是配不上,恐怕只有月宫仙子能配得上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冯夫人心花怒放,也就不再冒充推脱,转头朝一旁默不作声的冯芊语敦促道:“芊语,还不快谢谢王夫人相赠。”
冯芊语依言起身,勉强笑着施礼答谢:“谢谢夫人。”
紫衣妇人忙扶着冯芊语的肩膀让其坐下,“巨细姐不必多礼,听闻巨细姐琴艺极佳,我家香儿正准备来向巨细姐讨教学习呢。”
还不等冯芊语开口,冯夫人已应允下来:“这是好事,芊语整日闷在屋里无事,若香儿来了两人正好做个伴。”
紫衣妇人笑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几人正说笑间,有个丫鬟进来向冯夫人禀道:“夫人,老爷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