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药将浊气用针法引导的关窍之处见告易秋水后,接过小五手里的肩负上了祁七身后的马车。陈远山和小五正要跟上去,被祁七给拦了下来,小药探出头,笑着说道:“你们都回去吧,他不会让你们跟上来的,就算随着,也无用处的。放心,我对他们另有用。小五,我母亲就托付你了,远山,你已经是个大人了,各人就托付你了。我走了后,村镇上就不要在留哨桩了,各人都回药谷里去吧。我会带着王夫归回来找你们的。”说罢,放下车帘,不再回应。
城门前,小药对祁七说道:“这几日,我已经将老夫人身体里的浊气给引导散尽。就请放了他们回去,还老夫人一个安宁吧。”祁七站在车外回复道:“临行前主人就要交待,待回城之日,老夫人及齐守正一行人,都听凭小药女人的部署。女人稍等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且慢,那成王匹俦呢?”小药追问道。
“女人且放心,自女人随行返回之时,成王匹俦已经被送回了草庵里。”说完,祁七就朝齐守正等人的马车走了已往。纷歧会的功夫,就听得齐守正在马车外膜拜叩谢以及车马离去的声音。
小药原以为祁七会带着马车直接进王城,没成想,车队却调头往城外行进。没一会,明显是停在了一处市井闹市,商贩走卒的声音此起彼伏,小药拉起帘子,只见马车停在了一处巷子边,再往前,就是往白芷所住的破落排屋的偏向,小药四下扫视了一圈,当下就明白了祁七的用意。他是在警告她,花子和白芷,也在他们的掌控中。漠然的放下车帘,作声道:“不用了,走吧。”话语刚落,车队又跑了起来,小药这次并未花心思留意偏向,兀自闭上眼睛平静的休息。她明白,如今之势,已由不得她挣扎。
夜色中,马车停在了成王别院里,如今应是早已不能这么称谓了吧。小药坐在轮椅上,抬头仰望着这片曾经熟悉的竹林和夜色,良久,祁七在身后推着轮椅也并未敦促。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打断了小药的回忆,祁七松开轮椅,躬身冲来人行礼,然后转身隐入了黑黑暗。月光顺着小药的目光,照在了来人的脸上,一张小药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”小药的声音在夜色中随风轻轻飘着。祁文奕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气韵,倚着轮椅随意的靠坐在了地上,反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呢?”
是啊,是从什么时候呢?小药闭上眼睛回首这与王夫归相遇的这一路的点滴,每张放大的脸、放大的神情从脑海里钻进钻出。黑衣老者、道长、阵法、失传的门派……另有小五!像是在玩味什么一样,祁文奕转头盯着小药的脸,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“一开始都是王夫归,应该说是被你们控制却并不自知的王夫归?压根就没有什么失传的师门、后山的文籍。所有的这些都是你们给他的幻象吗?”小药轻声问道。
“可以这么说吧。其实呀,王夫归从被成王收养开始,就一直是我手里的棋子,只是没想到,后面会变得这么精彩。”祁文奕的话语里带着不自觉的骄矜,像极了一个自恋的失常。
“那小五呢,小五也是,也是你的人吗?”小药咬着牙,问出了声。祁文奕见状,略有些心疼的说道:“她呢,其实和王夫归是一样的,他们两小我私家和你们相处的情感其实呢是真的,只不外被我叫醒潜意识的时候,他们是不自知的。所以,我觉得你不用太过于惆怅,他们其实真的是你们的好朋友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尽管控制他们就好了,何须要费心艰辛的扮做王夫归?”
“这就都要怪那个老鬼呢,三番五次坏我好事。竟想背着我将厌木这等腌臜之物留存于世,还直接捅到了老头子那里,想要用老头子来拿捏我,想我祁文奕是如此纯孝之人,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帮老头子寻那续命的良药啦!”祁文奕的语气越发的收紧,最后几个字似乎是从牙关的咬出来的。不外只是这一刹,又恢复了淡然。
“起初在这别院里的就是你吧?另有呢?这绝不是易容,否则,我定能瞧的出来。”小药继续问道。
“哈哈哈,虽然不是易容,这都是那老鬼的手段,只不外是种拿捏人心的小小障眼法而已。如今,你看我,可是谁的样貌呢?小药……”祁文奕低声笑着说,笑声由自大突然变的柔弱而熟悉。小药低头看着头枕在她双腿上的人,似梦似幻,猛的摇摇头,闭眼良久,又与之对视。眼前的人,这般模样,可不就是曾经在药谷的时候的情景。王夫归大病初醒,小药也在修养恢复中,两小我私家经常就是这样在檐下相依偎着看天、看云、听风、听雨……
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,不愿意再回忆。小药尖叫着,猛的把那人从自己腿上给推了出去。“够了,祁文奕,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,无非是与你北上的计划相关。此番我既然来了,我想我们就爽性一点,把相互的条件谈谈清楚吧!”
“小药,别激动,你此番言语,可是让我很伤心的。你不念旧情,我可是很珍惜的哦。院子里已经备下了药桶,你的脚可是每日都得泡一泡的。这几日路上延误了,我可是专门调了药包的分量。”说罢,不等小药回覆,推着轮椅就往别院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