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村的客栈里,花子与陈远山相对而坐,陈远山突的站起身,抓瞎似的绕着桌子转来转去,一会又坐了回去,双手撑在桌上,定定的看着花子:“小药姐认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不用了,走吧。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。”花子对陈远山这副模样,习以为常,淡淡的回应道。
“可就算是这样,我们也不能在这干坐着吧?总得做点什么呀!”陈远山捶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白芷说,小药这是在用自己来换我们的命。我们可以去,结果是陪她死,或者是连累她肩负更大的价钱。”花子起身从柜台后拿出一坛酒,摆开两只大碗:“白芷还说,我们都不是惜命的小人,只是这次,我们只能做惜命的人,因为这是小药能做的最好的决定了。”说罢,端起大碗递给陈远山,“远山兄弟,从来,你都是最听小药的。”陈远山不宁愿宁可的别过脸,眼角有泪滑过,又不得不抬起了头,接过花子手里的酒碗,大口大口的喝着。
当晚,在花子的人手的资助之下,雨村所有的村民全都转移到周边乡村。看着最后一小我私家离开,陈远山一把把手里的火炬甩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,很快,提前在村子里部署好的火油连起了一片火光。陈远山和花子二人相视一眼,转身朝差异的偏向离开,陈远山听小药的,毁了雨村,回药谷。而花子,要等安置了转移的村民后,赶回去白芷汇合。
小药从水潭里游了出来,做在潭边的木椅上休息。水潭、大树、另有这木椅木屋,小药抚摸着身下的木椅,审察着这一切。初见时,似乎是回到了集西村后的药谷,母亲还在树下的水里泡着,而她在岸边等着她。可是再像,终究也不是。小药蜷起双腿,轻轻的推拿着腿上的穴位,水里浊气充盈,但是却并未如当月朔样,逸满整个空间,连续在潭水里泡了两天,她的双腿也在慢慢的恢复生机。她知晓浊气滋生必是要用血肉供养,可奇怪的是,这一方天地里,就连是潭底她都并未发现一具尸骸。
她不知道的是,一墙之隔的另一侧,另有一方与此相似的场所,只是那里,阴暗湿润、尸骸聚集,大树的反面,是一个男人泡在水里,男人胸口的树心,泛着深绿色的光线。
小药走神之际,祁文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,用一柄木梳替她梳理着头发。小药警戒的躲开了身体,抬手拢了拢头发,简朴的束住了头发。祁文奕浅笑了笑,抬手伸向小药,小药起初不解,马上明白过来,抬手摸着头发,拿下刚刚挂在发丝上的梳子,放在了祁文奕的手心。祁文奕收回手掌前,小药看清了梳子的模样,眼神顿了顿,想要说什么,却照旧没有说出口。
“明日,新兵和军需都市准备好,你今晚好好休息,明早随我一同出发。”祁文奕坐在木椅上,整小我私家往后躺着,显得很是的放松。
“你要亲征?”话一出口,小药似乎是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不需要的体贴之意。继而又很快问道:“你不用部署我练习一下吗?”
“我可是见过在你的影响下,白骨都能杀人的。对于你的能力,我丝绝不会怀疑,对于你的忠诚,我同样不用怀疑,你说是吗?”祁文奕把玩着手里的香囊,眼神颇具玩味之意。而这个香囊,正是早先,小药亲手做给王夫归的,祁文奕话中意味更是不言而喻。
“北上路途遥远,恐怕还未到战场,我这两天积贮的浊气,就又耗的一干二净。”小药与祁文奕相隔而坐,冒充并未在意祁文奕把玩香囊的举动。
“这个你自不必担忧,不光是在北境战场之地,就连是在北上的路途之中,我都可以保证你有足够的浊气增补。”祁文奕收起手中的香囊,右手手指轻轻拓印着藏在掌中的梳子上的纹路。
“我本是自小见惯了白骨死人。可是,祁文奕,你这一次又是戕害了几多无故黎民的姓名才气换得你所谓的富足?”本是悲愤的话语,可从小药的嘴巴说来,却是一股苍凉。
“哈哈哈,自古,成大事者,过骨山、渡血海,我不做这炼狱里的阎罗,自是会沦为别人炼狱里的一粒渣滓。更况且,这天下只配我祁文奕去争,这天命注定是我的。”祁文奕握紧右手的梳子,站起身,轻柔的说道:“我早日破了这北方小国,也能早日改邪归正,化身神佛,与这天下众生安好,不是吗?”说罢,转身离开,从密道里直接进入了另一侧的暗室。祁七正守在潭边,指挥着人从潭水里打捞出早先浸泡在水里的尸骨,因为从战场上撤回的时间差异,有些时间长的,尸体已经有白骨化的倾向,有些是晚些时候撤回来的,骨血还相对完整。
“主人,从战场上收集回来的敌我双方的尸体,经过浊气处置惩罚,经过清点,白骨一百零八副,尸身相对完整的贰佰八十副。另有十日前对战后的,约莫五十副尸身,等树心转移已往后,就可以部署浊化。”祁七低声说道。
“你部署就好,完全白骨化的,就留在这里吧。阵前照旧不要有妖邪之说传出来的好。”祁文奕边说边审察着王夫归身体里的树心,似乎王夫归胸口隐约有绿色的气体围绕。
祁七见状,忙回复道:“说来也是奇怪,自从小药女人进入这隔间,树心似是有所感应,与供养之人的血脉吸收的更为紧密了,浊气的滋生也加速了不少。竟隐隐有逸出空气之状。”
“哦,这树心也是识得自己的孩子吗?小药身体里的那颗心脏,可不就算是从树心里娩出的吗?这老鬼说的还真是没错,难怪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拿小药来种厌木。真是蠢货,该杀!如果让他得成了,我这不死人的军队,上哪去找将军呢。”祁文奕收回看向王夫归的目光,接着说道:“给他放放血,留口气就行。这池水已经够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