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????从前萧一尘只想潇洒地活下去,但浣纱堂的一场大火,让他明白了这个原理。如果自己足够强大,杨中坤就不敢找他麻烦,霍青也不敢害他性命。
????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,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力量,而八虎寨,就是他借力的第一步。
????“雷爷,正式认识一下。在下萧一尘,上草下肃,左火右山,乃是天下第一妇科圣手。”
????萧一尘踏前一步,抱拳道:“雷爷的台甫如雷贯耳,在下早就想要前来拜会。不外晚辈身份低微,若冒然登门未免有些唐突,所以请夫竭师爷代为引荐,还请雷爷见谅。”
????不是不拜山头,而是怕身份不称。既解释了为何前些日子不来参见,又给足了雷爷面子。
????第一重刁难,拜山头问题化解。
????雷爷面色悦目许多,道:“我雷八虎最爱交朋友,像你这种后起之秀,老夫特别欣赏,何须劳烦师爷大架?萧圣手太客气了。”
????不看僧面看佛面,有了夫竭这一层关系,雷爷再也不敢小觑萧一尘,连说话都变得客气了几分。
????夫竭闻言道:“雷爷您久居寨子,怕是对外面的事知之不祥。萧厨神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厨艺奇才,他做的菜千金难求,连城主都赞不停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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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雷爷又是一惊,显然没料到这貌不惊人的少年郎居然还能和城主搭上话,不由更高看他一眼,叹道:“少年老成,少年老成啊。”
????“雷爷谬赞了。”萧一尘谦虚地摇摇头,指着侍妍汝道:“昨日雷爷美意相邀,可我身边这位美女脾气有些冲,和几位兄弟闹了点小误会。今日刻意带她前来赔罪,还望雷爷大人大量,别和我们晚辈盘算,他日我摆桌和头酒,亲自向诸位兄弟赔罪。”
????侍妍汝“嘁”了一声,满脸不屑地抄起双臂,似乎在无声抗议:要致歉你去,本大爷可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。
????按雷爷的脾气,断然不会轻易饶了这小娘皮。可萧一尘话说到这份上,谁还美意思再和一个女娃盘算?
????“哎~~汉人有句话叫‘洪流冲了龙王庙’,咱们之间误会一场,还提他做什么?老夫这些不成器的手下,整日仗着老夫的名声在外头胡作非为,早就该吃些苦头了。”
????飞狼和波奎脸色一急,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萧一尘。但雷爷放了话,就如板上钉了钉,二人虽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重重“哼”了一声。
????第二重刁难,伤人问题化解。
????“雷爷雅量,晚辈深感佩服。”萧一尘送上一记马屁,道:“其实今日前来,除了造访和致歉以外,晚辈主要想和雷爷谈一笔买卖,不知雷爷有没有兴趣?”
????雷爷眉头一皱,问道:“什么买卖?”
????萧一尘微笑道:“发达的买卖。”
????凭借夫竭的关系,化解矛盾与部署住处都不成问题。但能否与雷爷成为朋友,要害在于利益。
????“请讲。”
雷爷并没体现出多大兴趣,反而有些搪塞。在他看来,赚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,人脉、渠道、货物、销路缺一不行。萧一尘虽有几分道行,但以他的年纪见识,这话说得未免太轻狂了些。
????萧一尘并不气馁,为了解释的更直观,徐徐掏出准备好的白纸,问道:“谁有毛笔?”
????手下们左右看看,自不从心地摊开双手,似乎在说:咱们大字不识一个,要那玩意有啥用?
????雷爷气急松弛瞪了这群废物一眼,强行解释道:“咳咳,这个——老夫的几支毛笔,前些日子弄丢了。”
????见老爷子一张脸憋得通红,萧一尘都替他尴尬,笑道:“无妨,无妨。”
????蘸了蘸茶水,萧一尘在纸上划了一个圈,写上狄马二字,互动道:“雷爷您看,这张图像是什么?”
????雷爷仔细端详,不自信地答道:“这是……大饼?”
????萧一尘马上凌乱了,缄默沉静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:“怪在下画功有限,这么看起来,确实很像一张饼。但实际上,这是天下的市场份额图。”
????雷爷听不懂什么叫“市场份额”,但很明显自己又猜错了。
????堂堂说一不二的刀霸子,却接二连三的出丑,雷爷心态早已爆炸,对一群捂着嘴偷笑的大汉咆哮道:“都杵在这儿看什么看,等着老夫请你们吃宵夜么?还不快给我滚出去!”
????男人们不敢触老大眉头,闻言乖乖鱼贯而出。待八虎堂只余下四人,雷爷才觉得舒坦一些,道:“哼,一群不开眼的脓包。萧厨神,你刚刚说到哪里了?”
????“说到大饼——不是,市场份额。”萧一尘又在纸上单独圈出一块,解释道:“市场就像土地,谁都想多占一块。可狄马城只有这么大,当各方势力不再满足于现状,想要继续生长壮大,便只能打别人的主意。”
????雷爷仔细看了看,发现图上标注的区域位于底端,恰与八虎寨相对应!
????“你是说,三城外姓人会与我八虎寨为敌?”
????萧一尘微笑道: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狄马城各处都是金子,雷爷您如今威风八面,他们自然不敢怎么样,但未来倘若诱惑足够大,抑或他们自认有了和您叫板的实力,到时三城外姓人会不会想分一杯羹,谁也不敢保证。落后就要挨打,这是亘古稳定的原理。”
????雷爷闻言陷入了缄默沉静,神色有些庞大。
????八虎寨的情况已不是什么秘密:雷爷排斥汉人,无异于将进步关于门外。而所谓的“开放”,也丝毫显不出诚意,这从他们看待飘香院的态度就能轻易分辨出来。诺大的寨子,除了一条八虎街拿得脱手,其他地方给人的印象唯有贫穷。长此以往,待外面那些饿狼徐徐丰满羽翼,不把这里一口吞掉才怪。
????身为八虎寨刀霸子,雷爷必须考虑寨子的未来。他不是没想过措施,甚至愿意抛开偏见接纳汉人,但为数不多的几个汉人,对寨子带来的改变微乎其微。
????眼前的修行者有胆色,有魄力,还与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有他相助,对于八虎寨来说肯定利大于弊。可恒久以来对汉人的敌意,加上江湖人警惕的性子,让雷爷突然心生警觉。
????“修行者,你与老夫说这些,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