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蝶随着昱也停步在了缪久的床前。
“你怎么看?”昱问道。
洪蝶没有回覆她,而是又径直走向了床边的一把座椅上坐了下来。她坐姿规则,目视前方,昱不明白她要做什么,但是出于缪瑶在的原因,他也没开口询问。
缪瑶困惑地想发问,但是看到洪蝶严肃的心情又没问得出口。
洪蝶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屏气凝神,徐徐合上了双眼。
昱看到她涂着深色的眼影,以及闭着双眼的模样,忍不住又想起了两小我私家适才缱绻入骨的历程。
然后,洪蝶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。闭着眼,似乎睡着了一般,只要腰板还挺得笔直。
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她保持这样的行动已经两分多钟了。
昱想召唤她姐姐,可是刚刚洪蝶明明告诉缪瑶她是他的女朋友,所以昱也没得称谓。只得上前将手温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,不知道洪蝶能不能感应到。
“她在做什么?”缪瑶实在绷不住了,问了一句。
昱抬起他悦目的桃花眼,瞟了她一眼,又低头看看洪蝶。
他正不知要怎么回覆缪瑶的时候,洪蝶醒了。她猛然睁开了她的双眼,目光有一丝呆滞,甚至有微微的惊慌。
“怎么了?”昱察觉到她这一点。
洪蝶顿了顿。
“和我想的一样,他的灵魂不在了。”
缪瑶一听立刻就急了。
“什么叫灵魂不在了?!我哥死了?”她顶着一张昱最讨厌的嘴脸高声质问道。
洪蝶鄙夷地瞥瞥她。
“你哥没死。”洪蝶顿了顿,“但是你哥快死了。”
缪瑶大惊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那怎么才气救他?”
“我没有找到你哥的灵魂在哪里,我觉得你需要给他先治理出院。”洪蝶压低声音,因为她发现临床的病人和眷属向他们投来不解的目光,像看怪物一样。
“出院?你让他去哪?”
“回家,回他开始昏厥的地方。”洪蝶解释着,“你最快能为他什么时候治理出院手续?”
“最快也要明天了。”缪瑶扭头看了一眼床上平静入睡的哥哥,一脸愁容。
昱觉得比起他第一次看见她,缪瑶似乎沧桑了许多。最近的日子她们兄妹两小我私家,搭上方玮匹俦,确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缪瑶一定每一天都生活在惊恐当中,或许,这就是荀否的目的,也是她复仇的手段。
她最恨的,一定是缪瑶。
“那明天你和你哥哥抵家了以后,我们直接去你家。”洪蝶一边说着,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挽住了昱的手臂,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睛,如此成熟的女人竟也会有这样可爱的心情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对昱愉快地说。
“走了?这就走了?!”缪瑶张皇起来,“那我哥剩下的时间怎么办?就这么躺着了?”
“否则呢?”洪蝶尖锐地反问。
十分钟后,昱和洪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。两小我私家一直没怎么说话,虽然昱有许多问题想问她。好比她刚刚是不是去了冥界?那里什么样?她在那里看到了什么?缪久到底是怎么回事?
可是,他畏惧跟洪蝶说的越多,洪蝶会对他越来越亲密。她已经越来越频繁地越过昱在心底划下的线了,尽管昱也是恨自己总是独霸不住。
“你就欠好奇,我刚刚做了什么吗?”洪蝶率先打破了车内的尴尬。
“虽然好奇了。”昱单手把控着偏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一颗烟,吞咽吐雾地抽着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问我?”洪蝶翘着腿,微笑地期待昱的回覆。
她似乎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挑逗着昱。
昱吸了一口烟,然后扭头吐在了洪蝶的脸上。洪蝶瞬间被烟雾呛到,连连咳嗽起来,她一个劲儿地用手撑着风驱散烟雾。不外,昱在点燃烟前就提前打开了车窗。所以很快。烟雾就飘散出去了。
“你干什么!?”洪蝶咳得眼角流出了眼泪,有些生气的样子。
昱笑笑,在洪蝶面前像个淘气作怪的孩子。
“逗逗你。”昱抽完了烟,随口答道。
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刚刚要这样做,这感受竟就有一点像小时候上学时,淘气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向喜欢的小女生表达自己的心意,只得欺负她来引起她的注意一样。
可是昱并不喜欢洪蝶啊!他一遍一遍在心底否认着这种感受,只是激动,激动而已,不是情感,不是喜欢,更不是爱……
这是他每一次面对洪蝶,都市在脑袋里默念的话。
“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在别人面前,介绍自己是你的女朋友?”洪蝶抓昱的心思,一向都抓得很准。
昱摸摸鼻子,没说话。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,爆炸的排气声音挤走了尴尬气氛。
“如果你介意,我下次就说是你姐姐好了。”洪蝶说这话时,不再看昱,“无所谓,横竖……你对我也没有情感。”
昱没有想到这一句话居然从洪蝶嘴里亲口说了出来,这一瞬间他心里乱成了麻。过了几秒钟他才知道,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。他差一点就脱口说出来“不是的”三个字,可是第二反映与他并存的第二个昱,又拼命的颔首说“是的”。
这种情感,使昱万分痛苦,甚至比跟云灵相处,还要痛苦。
因为跟洪蝶在一起的实际情况和实际情感,是庞大的。
“算了,换个话题吧!横竖无论怎么样,结局都是一样的。”洪蝶耸了耸肩膀,“我刚刚确实去了冥界。”
“然后呢?”昱终于说话。
“在那间病房里,我并没有发现她哥哥。”洪蝶若有所思地说,“不外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不外我遇到了许多没有归宿的灵魂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,那是医院,肯定飘着许多刚刚逝去或者暂时迷了路的灵魂。”昱松了一口气,还以为洪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但是紧接着,洪蝶心情离奇地侧头看着昱。
“并不是,”她幽幽地说,“我觉得……他们是随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