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语晴瞧着李老妇人脸上倒是镇定很是,可那右手紧握的拳头照旧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紧张。
晏语晴莞尔一笑:“老妇人,怎么不见您身边的晴雪?”
李老夫人闻听晏语晴突然提到自己的大丫鬟晴雪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又笑着说道:“晴雪这几日身体不适,回乡下养病去了,哎,这丫头也是命苦啊”
李老夫人说着还抹了抹眼角,看得出来对于这个丫鬟晴雪有着纷歧般的情感。
“你这女人,该问的也问完了,该检验的也检验了,你另有什么可说的?折腾了我李府这么久,就是官府办差也该有个度吧”李大少爷倒是在一旁怒目圆睁的瞪着晏语晴。
晏语晴也不理会李秋生的咆哮,只是冲着李老夫人状似不解的说道:“老夫人,我记得晴雪是个孤女来着,听说十岁那年是您老人家看她可怜才将她领进府里,赏了口饭吃,却不知何时在乡下有了亲戚?”
“这......”老夫人闻听脸色立变。
“你说是孤女就是孤女吗?这是我李家的事,与你可干?”李秋生见老太太脸色欠好,一时气急之下竟是口不择言。
晏语晴噗嗤一下笑了起来,道:“李大少爷,现在人是死在你们李府,李贵寓下都有嫌疑,现在是人命讼事,你说这能是你们李家自己的事吗?”
“况且,晴雪是孤女的事情也是她亲口告诉我的,至于是不是属实,一查便知”晏语晴说完看了一眼姜捕头。
姜捕头冲着她点了颔首,低头与身旁的衙役耳语了几句,那衙役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“即便晴雪回乡下是假,可又与绿儿被杀有何关系?难道她一个弱女子能杀的了人,且还能将尸体运送到那废园子里头去”李大少爷一甩袖子,颇为不屑。
晏语晴冷笑一声,这李大少爷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喜欢那绿竹,可是现在这人死了,却千般阻挠官府查案,连一个丫头都护着,那往日的山盟海誓,人前恩爱,在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!
“是与不是,也不是李大少爷说了算的”一直闷不吭声的姜捕头却是突然作声,一句话堵的那李少爷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了,老夫人想必也累了,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”妟语晴说完,又与姜捕头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芙蓉苑。
此时已近午时,妟语晴和姜捕头等人商量事后决定先回燕城司禀报夏大人案情进展。
众人别过那李大少爷,便开始向李府院门外走去。
“头儿,查出来了”此时那被姜捕头支出去的衙役急遽赶了过来。
“如何?”姜捕头急着问道。
“确实有个叫晴雪的丫鬟,不外这个丫鬟已经在昨天晚上被人悄悄送出了城”
“岂有此理,看来这李府果真有问题”姜捕头背着手,脸色黑成了炭。
“姜捕头,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晴雪才是,另外我总觉得李管家知道些什么,可派人随着他。对了,绿竹的贴身丫鬟春桃……”妟语晴低声道。
姜捕头点了颔首,“走,我们快些回去禀报大人”
经过两日的跟踪和视察,终于在李府郊外的庄子里找到了被囚禁的丫鬟晴雪。而李管家也在极端的畏惧之下交接了实情,案子的真相浮出了水面。
原来那一日李秋生同绿竹前往隆福寺上香,因着途中与妟二少爷发生了冲突,本就心情不悦,回到府中时又逼问绿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。
二人争吵不停,厥后李秋生便一气之下推了一把绿竹,绿竹撞到了屋内的桌角,伤着了头部,昏了已往。
而同样是这一天,丫鬟晴雪奉了老夫人之命前去侍奉李大少爷就寝。
这晴雪本就生的貌美,人也灵巧懂事,老夫人本就有意将晴雪指给李秋生做姨娘,可谁知李秋生的心思全然放在绿竹身上,老夫人也只能作罢,可那一日老夫人听说儿子与那绿竹不睦,以为时机来了,便付托晴雪已往侍奉。
这晴雪到了李秋生所在的院子,正好碰到李秋生失手推到了绿竹,惊恐之下李秋生来不及仔细检查绿竹的伤情,便以为绿竹已死。
晴雪为了博得李秋生的好感,于是便慰藉李秋生,允许绝对保密,决不把今日之事见告任何人。
李秋生忙乱之余自己跑到了书房躲避,而晴雪则卖力善后。
晴雪本想将绿竹的尸体拖出去找个地方偷偷埋了,可谁知当她拖动绿竹身体的时候,发现绿竹并没有死,于是上前计划将仍有一丝气息的绿竹给掐死。
而这个时候恰逢绿竹的贴身丫鬟春桃回来,于是晴雪便躲了起来。
而这个时候春桃进入屋内发现重伤昏厥的绿竹,担忧自己受到牵连,于是情急之下一不做二不休将绿竹最后一丝气息也湮灭了。
事后,春桃在李管家的资助下将那尸体转移到了南院的枯井里。
“所以,春桃你就是最后杀死绿竹的那小我私家,我说的对吗?”妟语晴挑眉冷冷的看着大堂之上跪着的春桃。
“哼,你有什么证据?就凭这个女人的一番说辞吗?我其时进入屋内的时候,小姐就已经死了”春桃冷哼一声,指着同样跪在一旁的晴雪说道。
“你乱说,就是你掐死你家小姐的,我亲眼所见”晴雪瞪着铜铃般的双眼指着那兀自狡辩的春桃。
“春桃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这个手镯你可认识?”妟语晴从衙役呈上来的托盘里拿出了一物。
那春桃定睛一看,脸色变了几变,矢口否认道:“这个手镯我不认识”
“不认识?你以为你藏到李管家那里就找不出来了吗?那一日我在李府便见你带着这只红色玛瑙玉镯,我故意出言提醒你,果真你为了免人怀疑,便将这玉镯给李管家保管,是也不是?”妟语晴冷冷的声音传来,那春桃止不住的连连退却。
“这个镯子你肯定不陌生吧,李大少爷”妟语晴转头将玉镯在跪着的李秋生面前挥了挥。
那李秋生面如死灰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一丝灼烁,“这是我送给绿儿的,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是你,是你这个臭丫头,竟敢见财起意私吞主子的工具,看我不打死你”那李秋生便像发了疯似的去追打春桃。
“救命,救命”春桃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妟语晴的脚边。
“好了,不得喧哗”夏大人高坐官椅,冷声呵叱道,几个捕头衙役上前将那李秋生制止住,众人这才纷纷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,此案已经真相明白了,本官宣判……”
“我杀了你……”
可是就在夏大人高声准备宣布判决的时候,那趴在地上的春桃突然高喊一声,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疯了似的冲着身边的妟语晴就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