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灿回座位坐下发现成悦并没有回来。
老秃插腰板着一张脸站讲台上看他进教室,顺着视线,落在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上。
阮灿轻巧对上男人的审视,搪塞一笑,随后摊开桌上练习册开始边转笔边看。
从上到下把题扫完心里有了数,阮灿笔头一转落在姓名栏,大手一挥,龙飞凤舞写完名字。
笔尖在纸上擦出最后一个比划,同时身边凳子被人拉开。
成悦才小喘着气坐下,老秃严厉的声音就重新顶窜起。
桌子旁落下一道人影。
“成悦,中午去哪儿了啊,整个自习都没来。”
虽然是质问,但语气还算客气,这显然是属于勤学生的特殊优待,如果是赵嘉成之流,恐怕基础就没时机进来教室早在门口就被拦下了。
闻言,旁边转着笔的阮灿也好奇地看已往等成悦回覆。
成悦整张脸都泛起出奔跑后极艳丽的红,汗珠从脑门沁出来浮在皮肤外貌,几缕发丝因为别头发的行动从耳后跑出来贴在侧脸。
阮灿想起早晨门口小吃摊上刚出笼热腾腾的绵软包子。
老秃又敲了两下桌角,“跑这么急,去哪里了?”
“去物理老师办公室了,”是很灵巧让人放心的声音,成悦抬头半点不躲闪地对上头顶的视线。
她说:“竞赛的练习卷子我写完了就拿去给物理老师批改,顺便在办公室订正了一下才回来,下次我会注意时间的。”
老秃面色稍霁,颔首道:“嗯,下次要注意时间,知道你跟陈一航忙着角逐,但中午自习是查漏补缺的好时间,同样重要。”
成悦颔首应知道了。
等老秃重新回讲台坐下,阮灿听见身旁刚刚还一丝不苟规则坐着的人轻卸一口气,背脊整个塌下来。
他低声笑道:“从来不知道我竟然是个物理老师。”
算得上同犯还这样幸灾乐祸,成悦瞪了他一眼,却问:“手臂呢?”
“嗯?”
“手臂伸出来!”
小女人暴急躁躁的,也懒得再空话,瞥了眼讲台上的人没抬头就一把抓已往。
猝不及防的,阮灿右手臂上就捏上一只白皙绵软的手,也不知道什么质料做的竟然能够那么软,豆腐吗。
他愣怔了片刻。
成悦维持着左手拉他右手臂的行动,另只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,很快掏出来一堆工具,趁没人注意行动飞快地往桌面上堆得高高的一摞书后挨个儿排开。
阮灿这次看清了。
几支棉签,一小罐酒精,另有卷创可贴。
成悦拍他,“快快快,把袖子卷上去。”眼睛在教室里乱瞥,见他不动,“快点啊!”
阮灿是真的意外,“你刚刚比我晚回来,是去找这一堆玩意儿去了?”
成悦现在还像个小雷达,敏锐地视察四周异动,闻言唔了下没转头。
阮灿垂着眼帘笑了,但这次很快就收起笑容,卷着袖子,他淡声道:“下次别做这种事了。”
声音沉沉的,几许暗哑艰涩。
成悦啊了下转头,没明白。
侧脸那缕发丝还在,只不外发尾快被她叼进嘴角了。
心情活像只状况之外的小猫崽子,怪软怪可爱的。
阮灿把卷好的胳膊搁上桌面,随意推了下酒精瓶,发出轻撞的脆响。
他说:“这玩意儿,化学实验室偷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标签都忘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