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映雪伸手在宁观眼前晃晃:“怎么了?”
宁观目光一闪: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……”白映雪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瞪了一眼白映蝶,“你不在洛都当你的大梁公主,跑到青州来干什么?”
“来玩啊。”白映蝶手指绞弄着自己垂落的鬓发,“圣人斋老斋主坐化,不知道有几多江湖妙手汇聚到这里。这么大的热闹我照旧想来凑凑的嘛。”
听完这话,宁观觉得在有些方面这一对族姐妹很是相似。
“听说今晚,圣人斋的泗水楼,有盛大的交锋,各个名门大派的门生门人登场比试,各个名门大派的妙手云集,听说还会有天下前十五亮相。”白映蝶笑道。
“有热闹看!”白映雪眼睛一亮,转头看宁观,“宁观,我想去!”
嗯,宁观之前的想法被印证了。这一对族姐妹在爱凑热闹这一方面简直是如出一辙。
“那就去呗。”宁观想起先前惊鸿一瞥到的黑衣红束带身影,心里微微有点不安,旋即不动声色的压下。
“说得这么轻描淡写。”白映蝶冷哼,“你这一身武功也不知道到没到二流武人的境界?泗水楼那边现在可都是武道强人,万一出点什么事,你能保得住白映雪?”
“不是另有你嘛?”宁观笑笑,“你不是带着皇宫天字号护卫嘛?”
“可是我为什么要保你们呀?”白映蝶笑得眉眼弯弯,“除非……你让白映雪给我撒个娇,叫一声姐姐。”
“?!”白映雪觉得这女人简直是在做梦。
“理她干嘛?”白映雪撇嘴,拉了拉宁观的袖子,“宁观我们走。”
宁观笑笑,随着她去。
看着白映雪和宁观离去的身影,白映蝶抚摸着肩膀上的红嘴隼,咋舌道:“真是越大越不行爱了。”
一旁看着几小我私家闲话许久的店家弱弱作声道:“这位小姐,这蜜三刀您还要不要了?”
“要,怎么不要?”白映蝶道。
随后她微微偏头,低声对一名天字号护卫说了什么。
“这……”那名护卫面露难色,“这欠好吧,究竟我也不是那位公主的护卫……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白映蝶瞪他,“白映雪好歹也是皇室成员,在外面失事了皇室也丢脸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这名护卫无奈,应声而去。
“再多走走,晚一点的时候我们也去泗水楼。”白映蝶道。
其余护卫应诺退下。
从店家手里接过纸袋,白映蝶从里面摸出一块蜜三刀,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,眯起了眼睛。
…………
“有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。”走在街道上,宁观突然道。
“谁?”白映雪好奇。有宁观随着,她也不怕什么找麻烦的人。
“是个一流武人,气息有点熟悉,似乎就是你族姐那几个天字号护卫中的一个。”宁观道。
“嗯?嗯嗯嗯?”白映雪闻言二度炸毛,“她这还派人跟踪我的?”
“你别那么激动,那护卫身上没什么杀气,”宁观懒懒的道,“预计是她派来掩护你这个愚蠢的族妹的。究竟我看上去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武人。”
“她会这么美意?”白映雪是不信的。
“信不信由你,横竖这人就算真要对你倒霉,这不是另有我呢吗?”宁观说完,哼起了小曲儿。
“哼。”白映雪哼哼。
泗水楼,在整个圣人斋小镇的中心偏南,并不是传统的青州修建,而是一座像岭南客家圆楼的五层高楼。
宁观和白映雪进到楼里,才发现楼的中心是一块圆形的露天空地,直径六七十丈,地面上铺有厚厚的青石。
每一层楼的屋檐下,每隔数尺就悬挂一个灯笼,整座泗水楼内成百上千的大灯笼亮起,把中间那块大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有些像志怪小说里,那遥远西方的斗兽场,中间是空地,四周围起观战台。不外整体气势派头更接近岭南客家土楼。”宁观摩挲着下巴。
他和白映雪此时在这小楼的第二层,正靠着栏杆,说闲话。
四周都是武人,装束各不相同,一看即是来自天南地北。
这泗水楼只有二到五层能容纳看客。
二三层上的都是普通武人,四层上是一流武人,江湖大豪,名流显贵。
而第五层,只有天下前十五的顶尖武人,名门大派的掌权人,另有朝廷重臣才有资格登上去。
能泛起在泗水楼最高层第五层的,都是真正的江湖龙蟒,庙堂重器。
平日这泗水楼第五层都是空荡荡的,现在天,却赫然泛起了十多道身影。
“那上面都是谁啊?我就认得一个吞龙士……”白映雪拽拽宁观的衣角。
“啊……我看看……除了吞龙士,”宁寓目了看第五层上的人影,“那其中年儒生模样的路人脸,是圣人斋今世斋主,如今的天下第二,当年我和他打了个平分秋色。”
“那其中年大僧人是天禅寺达摩院首座,啊,七年前被我三拳放翻的天禅寺首座就是他。”
“那个腰间挂着金镶玉剑鞘长剑的骚包中年人就是烟雨楼楼主,灵州红衣大捕头的老爹,唯一一个被我暴揍的天下前十五,如今排名天下第十三。”
“那两个羽士一个是阴阳道真人,一个是龙虎峰天师,都是武道通玄。以前我上门挑战的时候见过,但是没动过手。”
“剩下那些都是文坛名宿,庙堂大佬,我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“感受另有许多几何大人物没露面啊。”白映雪有点失望,“天下前十五才来了三个。”
“天下前十五都是一群怪人,有酒鬼,有吞龙狂魔,有魔门巨擘,有以剑为妻的剑痴。这些人行走天下,行踪不定。”宁观道,“能一次性泛起三个已经不错了,况且不是另有我嘛?加上我可就是四个。”
就在宁观这话说出口时,他突然闪电般想起了先前在街角一闪而过的黑衣红系带女子身影。
似乎是某种冥冥之中的连系,在宁观想起那道身影时,泗水楼第五层深处就徐徐走出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个女子,一身玄色衣裙,腰间系着鲜红色的系带,长发垂落,眉间冷漠似冰雪。
“宁观,又出来了一个大人物,那是谁?”白映雪在一旁问道。
“那是……”宁观突然皱眉,因为那个女子一走到栏杆边上,就一眼望向了他。
“天下第五玄衣女仙,应九烛。”
随后宁寓目到吞龙士也不留痕迹的向自己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里的意思,宁观很明白。
“自求多福。”
宁观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