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,你倒是机敏!”男子对着金元宝赞了一声,又转身对着俞木说:“前面带路。”
见俞木真带了人回来,谷正阳才放了心,心情大好,轻快的上了马车。路上,麻异故意把马车赶慢了些,俞木和金元宝则步行在前带路。
“金元宝,你之前管那令郎叫大老爷?”
“你刚来不知道,这清水县的知县,如今是空着的。这位令郎一看就身份特殊,又指名去县衙,肯定是新上任的知县大老爷!”
“你消息真灵通!”俞木赞道。
“那是!”
“这位是知县,那我路引的事儿?”
“对,你一会儿正好可以问问。”
县衙门口
“给你,这是之前允许给你的钱。”谷正阳掏出一把钱递给俞木。
俞木目测这一把不止十文,又看看金元宝,见他努嘴示意自己,忙说:“我有一事想请大老爷资助!”
谷正阳把俞木的手一掰,铜板一放,说:“把钱拿了再说!”
俞木低头看着满手的铜板,抬头看着知县面带微笑的脸,说:“我手上有举人给写的凭证,想求大人帮我办一张路引,!”
说着,把铜板往金元宝手上一堆,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来,双手递给知县:“这是乡上张举人给我写的凭证,大人请看!”
谷正阳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,发现信封上只“凭证”二字,便问:“哪个张举人?”
听了这话,俞木脸一红,诺诺道:“不知,我是李家庄的,是村长带我到张举人家求的凭证,并不知道张举人的具体名讳。”
“有户籍吗?”
“没,我家只剩我一个了,知道祖上是京城人,便想着回老家谋个生路。”
听了俞木的话,谷正阳眉头皱了皱,无户籍无具体凭证,想要办路引可难办啊!自己要在这清水县守着那张尚书的老家,不能让人捏住把柄。
“你先回去吧,这凭证先放我这儿,我以后就住在这县衙里,过几天,你再来找我!”说完,谷正阳就把那信封收了起来。
“麻异,我们进去!”
“是”
几人站在县衙门口这些光景,早已引来不少人围观。见正主走了,俞木和金元宝二人忙钻入人群中,远远的看着县衙内的情况。
此时县衙的大门大开着,衙役们见有人进来,忙上前询问,麻异拿出官书后,就把二人请了进去。另有衙役看到门口围着的群众,便上前驱散。
金元宝一见衙役动,就拉着俞木跑远了。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两个瘦弱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。
“幸亏咱们跑的快,要否则,肯定得挨两脚!”
“金元宝,你说,这位大人能帮我办路引吗?”
“只要大人肯帮你,就绝对没问题!对了,咱们赶忙数数,适才赚了几多钱!”说完,就把手中的铜板放到了地上。
“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哇,足足有二十铜板!发达了,发达了!”金元宝说着就把眼前的铜板一分为二。
抬头又见俞木郁郁寡欢的样子,慰藉道:“我们只是给大人带了下路,就给了我们二十铜板,可见,这位大人是个好官。放心,他肯定会帮你的!”
见金元宝如此慰藉自己,又想到自己二十几岁的人还让十几岁的人来慰藉,俞木不由得老脸一红,赶忙转移话题:“元宝,十铜板能买件像样的衣服吗?”
“你买衣服干嘛,你身上这件不是挺好的嘛,有这钱,赶忙买吃的呀!”金元宝不解道。
“我想买件像样的衣服,收拾收拾自己,再去酒楼试一次!”等自己卖了菜谱,有了钱,路引肯定就没问题了!
见俞木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,金元宝也欠好攻击他,便说:“我带你去看看吧!”
说完,二人把铜板收起来,一前一后向远处走去。
县衙内
谷正阳看着宗卷,眉毛越皱越深,这张家宗族在这清水县,还真是了不得!果真跟张敬是一个根的,一样犷悍嚣张!
只是,他们再嚣张也是自己来之前嚣张,这些案子已经结了,对他们倒霉的罪证,想必他们也已经销毁了。
转眼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,心里又不由得松快了一些。收好宗卷,撇到刚打开的举人凭证,对站在一旁的麻异说:“把这凭证收起来,这以后也能算张家的罪证之一!”
一听是张家犯案的罪证,麻异赶忙小心的收了起来。收后,见令郎又在看宗卷,便劝道:“令郎,要不先歇息吧,这一路赶的,我皮糙肉厚的都累够呛,更别说您了!”
“不急,我对张家了解的越清楚,对在任这几个月越有掌握!”
“那您先看着,我去给您叫饭?您今天还没怎么吃工具呢?”
“嗯。”
见令郎应了,麻异也就退了出去。这县衙前面是办案的地儿,后面是县令居住的地方,这院子里都是张家的人,麻异找到厨房,付托厨子做饭。
本着防张家人下毒的想法,麻异就站在一边看着厨子做,只见这厨子做饭做的是惊天动地,鬼哭狼嚎。
没一会儿,麻异就带着奇怪的心情,端着饭菜到了谷正阳跟前。
“令郎,饭好了!”
“嗯!”这样应着,顺手夹了一筷子送入嘴中。那饭菜刚一入口,谷正阳的面色就扭曲了起来,挣扎了片刻,终照旧艰难的咽了下去!
“哪个厨子做的饭,这么难吃!”谷正阳咬牙切齿的道。
“厨子姓张,听说是张家的本家。”麻异识趣,就把自己探询到的情报孝敬出来。
看令郎为难的模样,麻异不由得道:“要不,我去四周酒店里给您重买些饭菜吧!”
“不行,这张家肯定等着抓我把柄呢,万一状告我个私用官银怎么办!”谷正阳否道。
“咱用自家的钱去买!”麻异委屈道,他也不想吃这么难吃的菜!
“这种事,说不清楚!”叹了口气,谷正阳露出赴死的神态,阴测测的说:“吃!”
说完,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,似是在吃美味一般。
穷人巷
“王家嫂子?在家吗?”
一衣着朴素的妇人循声走了出来,见是金元宝,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。金元宝见此,笑嘻嘻道:“你不必担忧,我从不向穷人讨饭!”
说着,又拉了俞木一把:“这是我朋友,来您这买身洁净衣服,您给算自制些!”
那王嫂子审察了俞木一番,道:“十二文!”
“别呀,自制些,以后我们买的话,还来你这儿!十文,十文行不行!”俞木试着还价。
“十二文已经是最低价了,他既然能带你来我这儿买衣服,就能知道我从不报虚假!”
“行!”听到这儿,金元宝从怀里摸出两文钱,交给俞木。俞木谢谢的看了金元宝一眼,又拿出自己的十文,在金元宝的示意下交给了王嫂子。那王嫂子收了钱,就转身进了屋。
金元宝则解释道:“这王家嫂子是进屋给你拿衣服去了,她可是着名的巧手,不仅衣服做的好,心更好,从不看人下菜。”
没一会儿,王嫂子就拿了两件衣服出来,把衣服往俞木身上比了比,果真合身。二人谢过王嫂子,拿起衣服就走了。
路上
“等我过几天卖菜谱挣了钱,就把钱还你!”俞木说。
“这算什么,要不是你,我还挣不了这钱呢。再说,今天早饭就是你请的,走,中午我请你吃馒头!”金元宝说着就要拉着俞木去买馒头。
突然,拐角处传来阵阵咒骂声,金元宝听了声音,把怀里的铜钱往俞木身上一塞,就把俞木推到隐蔽处。
等俞木反映过来,金元宝已经被突然泛起的几个流氓给堵住了。
“呦,这不是小乞丐吗?今天讨了几文钱?”
“乖乖的给爷交出来,否则?”
金元宝显然很有经验,一被堵住,熟练地蜷缩起身子,抱紧了头。
几人见金元宝这幅模样,对着金元宝就是一顿踢,待踢累了,抓起金元宝来就是一阵搜。
搜了一会儿,见什么都没搜出来,暗骂一声晦气,又恨恨的往金元宝身上吐了几口浓痰。
金元宝一直等几人走远后,才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冲几人的背影骂了句:“龟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