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峰回抵家的时候,程晓蕾没在家。齐峰左右看了一眼,确实发现没人,便拨通程晓蕾的电话,问她去哪里了。程晓蕾告诉齐峰,她在玩牌,要很晚才回去。
“我在你吴阿姨家呢,”程晓蕾在电话那头对齐峰说道,“晚一点回啊。”
“哦。”
齐峰刚要挂了电话就听到程晓蕾突然高声喊道:“别动!”
齐峰行动一僵,不知要怎么做,接着又听到程晓蕾在那里喊了一句:“碰!”
齐峰嘴角一抽,知道她在那里打牌便挂了电话。
恰好这时张小北打过来电话。
“呆子峰,你用饭了吗?”张小北在电话那头对齐峰说。
“没呢。”
“我家没人,要不要一起去吃呀?”
“可以呀,”齐峰答道,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,“我去找你吧。”
“你等一会儿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小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啊——你在哪里呢?”齐峰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一阵无声,然后张小北挂断电话。
正在齐峰满脸莫名的时候,单元门的门禁铃响了起来。
齐峰好奇的拿起拿起对讲电话,张小北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劈面传了出来。
“呆子峰,开门!”
“啊?你咋来了?”齐峰第一反映竟然是先问张小北为什么过来。
“先开门呀,年老!”张小北没好气地冲齐峰喊道。
齐峰开了门禁,然后把自己的门也打开了,站在门口等着张小北上来。
张小北第一次来齐峰的家,便有些好奇地随处看了看。
“叔叔阿姨没在家?”张小北问道。
“没有。我妈打牌去了。”
“我不进去了,咱们去吃工具吧,”张小北显得有些期待,“南开了一家新的店,煮面的,评价挺好的,咱们去吃吧。”
齐峰点了颔首,然后换了一身衣服便和小北出去。
面馆是开在齐峰家向南走两个街道的,店面临街,因为新开业的缘故,又遇上了饭点,店里的食客有些多,齐峰和张小北两小我私家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座位。
两人要了两碗面。
纷歧会儿面便端了上来,如雪的面丝平静土地在黄澄澄的浓汤里,硕大的海碗上面热腾腾地冒着水汽。香气扑鼻,张小北忍不住捧起海碗喝了一口面汤。
张小北嘴里呼着热气,然后对齐峰说道:“其实我家里有人,只是我爸来了,我不想见他,就跑出来了。”
齐峰挑了一筷头的面放在嘴里,“他为啥过来呀?”
“谁知道了,”张小北皱着眉,然后对齐峰说,“刚抵家就看见他了,说是来看我的,预计是在那个狐狸精那里受了气,跑这来找慰藉了。”
齐峰听出张小北说的都是气话,可信的身分不多。便没多说,他知道他只要平静的做一个聆听者就好了。
两人吃完饭,齐峰没有立即送张小北回家,在周围随便逛着。直到张小北觉得她爸应该离开的时候,两人才各自回了家。
北方的四月,白昼照旧比力短的,四五点钟便已经开始进入了黄昏,然后整间屋子也开始徐徐地暗了下去。齐峰躺在床上觉得身体越来地发沉,然后看着原本苍白的天花板,徐徐地被黑暗吞没,最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这无尽地黑暗之中。
那晚齐峰梦到了许多,齐峰梦见了卓琪琪,也梦到了张小北,梦到了他把大熊送给了卓琪琪,梦到了卓琪琪接过大熊的一瞬间,小北的眼泪也流淌了下来。梦到了小北抱着齐峰,不停地啜泣,然后哭着告诉齐峰,那个大熊是她的。
周五的前一天晚上,齐峰失眠了,眼睛闭上的时候,他总能看到卓琪琪,看到她接到那个大熊的时候幸福的模样,然后看到她开心地对他说谢谢。
齐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高度。
不出意外的是,那天齐峰迟到了。
王淳见齐峰顶着一副熊猫眼进了教室,便凑了过来,“峰子,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失眠。”齐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,向王淳解释,“昨天没睡好。”
“没前程的样儿,”王淳小声嘀咕了一句,然后问齐峰,“你计划什么时候给她呀?”
齐峰猛的把王淳按到了他的座位上,然后用眼睛撇了一眼还在看书的卓琪琪,发现她并没有注意这里闹出的消息。
“小点声,别让她听见。”齐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放心吧,听不见的,”王淳把齐峰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下去,然后继续说道,“我把工具放到了劈面的便利店,直接去取就行。”
齐峰打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,然后回到了座位。
齐峰有许多几何次都想告诉卓琪琪,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,甚至他在内心都已经模拟好了N多套方案。他为了这一刻演练了无数遍。可是每当到嘴前的时候,总是说不出,觉得有什么工具在阻挡着一样,就想嘴巴上蒙了一层薄薄的膜一样,什么工具都出不来。
下晚学的时候齐峰出去的很早,来到了王淳所说的便利店。
便利店门口的门灯是吊在雨达上的,现在是晚上所以灯已经亮了,有些昏黄。被风这么一吹,门灯照在地上的昏黄便开始摇晃起来,而门灯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受。
齐峰进了便利店,然后把存放在那里的大熊取了出来。
齐峰抱着大熊,他没有站在正门口,而是站在了一个角落里,究竟现在这个样子有些特殊,要是被哪个老师见到,他非死了不行。
人群从大门里喷涌而出,齐峰尽力眺望,想要在人群中找到他要找的身影。
张小北知道齐峰不能在正门,便顺着侧门走了出来,没想到一出来果真看到了齐峰。
“别看了,琪琪还没出来呢。”张小北拍了一下齐峰。
齐峰着实被张小北吓了一跳。
“会死人的,”齐峰满脸不悦,“你怎么才出来呢?”
“帮你看着卓琪琪喽,”然后有些神秘地对齐峰说道,“她今天似乎走的比以往晚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齐峰有些好奇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张小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坐在了齐峰自行车的后座上,然后抬头看着齐峰。
齐峰无奈,知道在张小北那里等不到什么消息了,便也不问了。
或许老杨找她谈话了,或者中途遇到了什么事情吧。齐峰暗自臆测。
这一瞬间齐峰突然忏悔自己这么早便跑出来了,如果晚一点的话,或许还能帮琪琪一些忙吧,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,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,妙想天开了,毫无眉目。
“呆子峰,”小北试探地问齐峰,“你说琪琪她会不会在等人?”
齐峰听了这话之后,心里一怔。
小北的话并不是没有原理的,如果真的是在等别人的话,他要怎么办,而这一切似乎显得有些尴尬。
一瞬间两人没有了声音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半晌,齐峰苦笑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不能吧。”
小北笑着摇了摇头,随口说了一句:“或许吧。”
卓琪琪出来的时候,这里险些也没什么人了。齐峰看到卓琪琪从学校里出来了,便抱着那个大熊迎了上去,他都已经想好了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了,甚至想到了卓琪琪在见到他送给她的工具之后感动到流泪的场景。
张小北见齐峰迎了上去,便也随着来了。
学校里的路灯昏暗的要命,眼前的教学楼此时如同一只巨兽蛰伏在那里,似乎在期待着猎物的泛起,然后给其致命一击。
齐峰眯着眼睛看着从里面走过来的身影,虽然看不清楚,但是凭借身型照旧可以分辨出人的。
琪琪照旧那个琪琪。
只是······
卓琪琪身后的那个又是谁呢?
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