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带着张小北来到办公室,整个办公室只有三个老师在,其他老师因为有课所以没在这里。
“杨老师下节没有课呀?”正要准备离开的体育老师向老杨打了声招呼。
“李老师有课呀?”老杨客套性地回了一句。
“嗯,高二三班的。”
“那个,”老杨想了想,然后接着说,“李老师,第四节是我们班的吧?”
已经走到门口的体育老师停了下来,翻了翻手上的课表,点了颔首,说:“是你们班的,高三十七班。”
小北听到两人的谈话,突然有种欠好的预感。
“那个李老师,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,”杨斌翻了一下他办公桌上散开的卷子,“之前的化学卷子还没有讲完,我想要你一节课,你看行不行?”
李老师苦笑了一下,说:“行,你们班呀,我就上过两节体育,一节是开学那一周,一节是开学第二周。刚混个脸熟,就再也没见过。”
杨斌拧开桌角的保温杯,然后接过李老师的话:“李老师要理解一下,你是新来的不太熟悉咱们学校,一般高三的体育都市让出去的,究竟要高考了。”
李老师苦笑了一下,说:“行。杨老师我得走了,时间不赶趟了。”
杨斌笑着点了颔首,似乎对适才的结果很是满意。
“张小北,你坐那里吧。”杨斌指了指前面的椅子。
小北应声坐下。
老杨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水,喝了一口。
“适才你母亲过来。”
张小北满脸的惊讶。
“她走的时候把这个留在这了。”说着老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给了张小北。
张小北好奇地打开了信封,里面是几张红彤彤的百元纸钞。
“你家的情况我了解,把这个带回去给你母亲,咱们不是只认这个的人,”说着老杨说着再次喝了一口水,“你结果好了,我自然会照顾你的。”
张小北拿着信封心里久久不能平静,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而且这笔钱肯定是母亲从那个男人那里要的,想到这里小北的心里便越来越不能平静了。
“张小北,要上课了,你先回去吧,别忘了把那个信给你母亲。”
“嗯,那我走了,老师。”
中午放学,张小北在学校门口等着齐峰。
不久便看到齐峰推着车子和王淳相扶着从校门走了出来。
“真的是累了哥了,”王淳见到小北便开始诉苦,“你说你要不拽着我,我就跑了。我是不是不用站那么久了,现在可好,腿都不是我的了。”
张小北仰起头看着王淳,那意思就是说,我就是故意的,你来打我呀。
王淳被小北气的牙痒痒,却奈何不了她。
“行了,别闹了,”齐峰赶忙制止,“王淳我和小北先走了哈。”
“赶忙走吧,可别让哥们我再看见张小北了。”王淳满脸嫌弃。
小北听后便挥拳要打王淳,王淳往后一跳便躲开了,然后顺势跳上车,扬长而去。
“下午非要你悦目。”张小北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走吧,小北。”齐峰拽着小北上了自行车。
“卓琪琪呢?”张小北问道。
“站的累了,打车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上午看你从办公室回来就闷闷不乐的,其时也没敢问你,老杨和你说什么了?”齐峰推着车子向前走。
“为什么不敢问?”张小北突然反问道。
“我了解你,其时我要问了,遭殃的就是我了。”
张小北翻了个白眼,然后继续问道:“你家里会给老师送工具吗?”
“工具?什么工具?”齐峰有些不解。
“就是钱呀,”张小北生怕齐峰不懂,就又解释了一遍,“人民币。”
“我知道,”齐峰想了想,“应该会吧,我见过一次,其时还在高一的时候,那时候班主任还不是老杨呢。”
“哦。”张小北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嗯······你妈给老杨送工具了?”
张小北点了颔首,“送的钱,一千。”
“哦。”齐峰没觉得有什么差池的,究竟这在他看起来不算很奇怪。
把小北送到她家的小区门前,齐峰便离开了。
张小北站在那里看着齐峰的背影徐徐远去,然后消逝在人群之中。
小北已经忘了这是第频频这样看着他离开,总是有些不舍,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,只能这样压抑着,然后慢慢地藏在了内心深处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小北推开了房门,然后向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林凤娇喊了一句。
“用饭吧,”林凤娇从厨房里急遽地走了出来,然后慌忙地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“今天刚学来的做法,尝尝。”
张小北把书包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,点了颔首。
林凤娇把小北的书包放进了她的卧室之后便向正在用饭的小北说道:“又是齐峰送你回来的吧。”
小北点了颔首,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。
“明天给齐峰也带一份晚饭吧,”林凤娇拿起碗坐到餐桌前,然后对张小北说,“总是让人家送你,怪欠美意思的。”
学校放学晚,所以晚饭一般都是在学校的食堂里解决的,有的也会从家里带过来吃。
小北就是后者。
“没事的,”小北放下了筷子,然后对林凤娇笑嘻嘻地说,“他才不会介意呢。”
“那也不能总麻烦人家,”林凤娇把小北吃好的碗筷放进了洗碗池里,“听话,明天给他带一份,上次来,看他挺喜欢吃的。”
小北知道拗不外她,便点了颔首算是应允了。
“妈······”张小北凑到了林凤娇的身边,资助洗刷碗筷,然后似乎有些事情想说。
“怎么了?”林凤娇转身问道。
“那个······”小北吞吞吐吐地说道,“你是不是找杨斌去了?”
“杨斌?”林凤娇疑惑了,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小我私家。
“就是我们班主任。”张小北解释道。
说着小北回到卧室,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,然后递给了林凤娇。
“一千。”张小北说。
林凤娇微微一愣,不知道小北这是要干什么。
“班主任让我拿回来的,”张小北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说道,“他说这是你留下的。”
林凤娇没有接张小北递过来的信封。
“他没要呀?”林凤娇话语中显然是有些担忧,畏惧杨斌不会再课上照顾张小北。
“他说不用这个,让我好勤学习。”小北把信封放在林凤娇旁边。
“你们班主任人还挺好的。”林凤娇把信封着起来塞进了衣服口袋里,“我看此外家长也送了,我寻思不能落了后,让他挑理儿呀。”
“妈,我知道咱家的条件,”小北问道,“这钱······是不是他给的?”
林凤娇心里一颤,她似乎很不想让小北提到那小我私家一样。
林凤娇知道此时的小北正在看着她,她满身越发的不舒服了,整小我私家都如同浸在一只装满油的罐子里,憋闷而又无处潜藏。
小北看林凤娇没有说话,便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“他是你爸呀,”林凤娇停顿了很久,然后终于说出话来了,“这钱是他给的,让我找你们班主任的也是他。他说,给你们班主任送点礼,以后在班里会照顾你的。”
“他现在想起管我来了。”张小北在那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他也很在意你的。”林凤娇放下碗筷,“究竟你是他女儿呀。”
“他不······”张小北突然扬高了语调。
本想说“他不是我爸爸”的,可是想起上次她说这话的时候林凤娇流泪的样子,然后便没有再说下去了。
林凤娇和张小北就这样看着对方,谁也没有说什么,谁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。
空气中瞬间弥漫了一股尴尬的气氛。
“赶忙去休息吧,一会儿要上课呢。”林凤娇随便找了个话题把这份尴尬遮掩已往了。
小北点了颔首,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