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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星踏斗

第六一章 风催花卉皆零落(八)

摘星踏斗 张重明 2167 2022-08-20 23:10:10

  这一番打架,九江门损失惨重,斗笠贼占了妙手众多,又出其不意的自制。

  突然之间,九江门还没来得及反映,许多门生到死都照旧睡眼惺忪,而这些斗笠贼更在青城派的道观里潜伏了逃走的隧道,稍落下风就绝不滞留,急遽撤走。

  若是斗笠贼陷入缠斗,由得各堂主将他们尽数打散,九江门生们再结起阵来,纵使仅仅一个几十人的小阵,藤甲盾牌在前,长枪短刀在后,手弩飞索袭扰,渔网钩镰缠困,攻守兼备,是非益彰,一阵对一人,管叫他们脱不开身!

  话说到此处,吴定蝉付托道:往后夜间一班门生,白昼里一班门生,分成结阵的小队时刻准备,制止再如今日一般。再分出一组人,仔细检察四周是否另有隧道,仔细标志了,封住出路,正可以来个瓮中捉鳖,另有山林中笠贼暗布的机关,也要尽数毁去。

  申德义问道:“为何我们要预备被人偷袭,为何我们要留在青城山上?既然知道他们在山下,直接下去把他们全宰了,一了百了!”

  吴定蝉摇头道:“纪哪吒和山樵子下山时就发现,如今整个城镇死气沉沉,各家各户全都闭门不出,谁知道斗笠贼藏在那边?进了坊间巷里不宜结阵,全凭我们这些堂主,恐怕不是斗笠贼的对手。况且,到了山下,我们人多他们人少,一旦袒露,山下四通八达,他们若是被吓跑了,换个地方插旗,我们总不至于再追已往。”

  耿元青恨恨道:“我们是来打他们的,他们拍拍屁股走了,我们倒要求爷爷似的,等着他们来打,实在是憋屈,憋屈透了!”

  是憋屈,谁都感受憋屈!就似乎夏天打蚊子,偏偏非要叫它先吸你一口血……

  吴定蝉摸了摸肩上的白布,半晌无言。

  众人说了一大通,反倒是正中高坐的吴栖凤始终一言不发,穆译撇了他一眼,不满道:“佛爷说四门主是去追歹人,这才和斗笠贼错过,既然如此,你一个绝顶妙手,总会有些什么发现吧?”

  吴栖凤直接把黑衫丢到地上,面容冷峻又伤心。

  “四门主这是什么意思?瞧不起我们吗!”

  穆译言语间已经带了火气,吴定蝉赶忙走到吴栖凤身边,环住他的肩膀,不停使眼色抚慰,吴栖凤这才道:“穆堂主,你问我发现了什么,我发现的就是这个。”

  吴定蝉接过话道:“老三,看那黑衫人的妆容,应该就是和五毒一伙的那个,那人可是已经叫你杀了?”

  吴栖凤摇摇头,淡淡道:“我去追他,是疑心他为何有这么好的轻功,一路追去,他始终足不点地,恰似飞鸟,殊为奇怪,等到他终于落地,我只以三块飞石就把他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
  步同甫忍不住道:“一个活生生的人,被打得只剩下一件衣服?四门主莫不是在说笑。”

  吴栖凤闭眼靠在椅背上,全不在意旁人态度,道:“衣服不是空的,里面另有几只甲虫……”

  “甲虫?”

  吴定蝉强忍着伤痛,弯腰捡起黑衫,一阵摸索,果真掏出了几只金背甲虫,马上眼睛一亮:“是了,就是和五毒一伙的黑衫人,这是能解空门奇毒栤磷佛骨烟的甲虫,原来在他身上。”

  惊喜事后,吴定蝉也有些迷茫,“身份可以确认,只是他来到院子里时,我们看得真切,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既然被你飞石击中,怎么也不行能只留下一件衣服……”

  吴栖凤可是一位绝顶妙手,纵然投石的时候没有使出全力,但分辨能力也是最顶尖的,想在他面前金蝉脱壳……

  除非那人武功比他还要高!而比绝顶妙手还要高,那也只有当世无敌剑仙!

  这自然是不行能的,五毒如果有剑仙相助,断不会落得惨死在九江门的下场。

  夜徐徐深了,闹腾了这许久,众人也早就乏了,不再纠结,各自回去休息。

  烛火如豆,昏暗不明。

  吴栖凤双眼无神,似乎丢了灵魂似的,被恶狠狠咬在椅背上,众人都走了,独他一动不动。

  吴定蝉放心不下,又折返回来,看见吴栖凤这般体现,不由得一阵叹息,“老三,你不要想太多,莫要听他们诉苦,今天的事纯属意外,怨不在你头上!”

  吴栖凤照旧一动不动,只冷冷道:“九江门就算死光了又与我何关,我从没在乎过!”

  听到这话,吴定蝉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吴栖凤递给他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:

  吴桐死于乱鸦坡!

  老四果真已经死了!吴定蝉的手也开始哆嗦,虽然早就有些推测,但真的获得消息又是另一码事。

  “老三,这纸条是那黑衫人给你的?”

  吴栖凤点了颔首,“年老,这门主我做不得了,我要到乱鸦坡去,我要查明老四是怎么死的!”

  吴定蝉嘴唇嗫嚅,开开合合频频,终于照旧道:“老三,如果老四已经死了,我是吴家老大,这乱鸦坡我当要和你一起去!但是,还请你至少帮我捱过这段日子,形势危急,实在离不得你……你就当帮帮年老,等到诸事落定,我们再一起去,铲平了乱鸦坡,给老四一个交接。”

  吴栖凤抬起头,眼中满是失望,这道目光,吴家老大可以点起无名火,金佛吴定蝉只能讪讪躲开。

  如此又一连过了几日。

  山上的九江门,山下的斗笠贼,相互都有了默契,斗笠贼偶尔上山袭扰,而九江门有了准备,没再遇到大的损失,往往堂主们听到消息赶到时,斗笠贼们就仓皇逃开。

  山上不能跑马,全凭脚力,九江门的门生虽然比不外内力深厚的斗笠贼们,堂主们比得过,也不敢贸然深追。

  相互间犹如钝刀子割肉,全在消磨耐性。

  到了第五日晚上,吴栖凤睡不着,正在山间闲逛,忽听得前面一群九江门生喧哗,还以为斗笠贼又来了,慌忙上前,走近一问,这才知道是一个飞贼撞进了九江门准备的大网里。

  吴栖凤精神一振,下意识以为是黑衫人又来了,推开众门生,手忙脚乱将网撕开,果真掉出个黑衫少年。

  夜色昏黑,看不清面容,吴栖凤狠狠抓住那人的胳膊,痛得那人呜呀乱叫,深吸口气,吴栖凤问道:“你快说,我四弟是如何死的?!”

  那人应道:“你四弟是哪位?”

  “你不是那晚的黑衫人?喂,那你是谁?”

  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飞蒲草李夜墨!”

张重明

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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