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
~”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于草屋
“恭喜啊,是个小令郎”接生婆喜笑颜开的将婴儿递给长相粗狂的壮汉,又转过头看向我,眼里尽是同情惋惜。
“太好了,我曹家终于有后了!”这是唯一一次在那冷漠的脸上看见笑容。
我略扯了扯嘴角,苦笑,有弟弟了呢,那我,是不是也要被遗弃了呢?
我摸了摸还带着淤青的手臂继续去烧水。
夜里,晚凉如水,我在角落调整呼吸冒充已熟睡,听着伉俪二人的商讨,“这丫头怎么办?咱们有了儿子,如果……”轻声细语间,尽是犹豫。
”放心呢,夫人,不必犹豫,我明日,我便把她拐到集市去,她那死去的娘也该安息了,究竟,我白养了着赔钱货六年了,不外好歹是我的骨血,就不卖给妓院里了,等明天放到集市准要领走即是”口气之间尽是凉薄无情
“可是…”
“睡吧,以后,自和儿子好好过日子”
“好吧……”
声音就此打住,我擦了擦麻木的脸,裹成一团,第二天清晨,我趁万物皆醉时,悄悄去湖边摘下几片小叶,挖出土中的小袋,轻轻地抱住,又与园中的花卉默默作别,乖乖的站在院子里,看着摇摇欲坠的草屋默念一声永别。
我坐在牛车上听着鸟鸣莺语,心中不知什么情感,斜头看着侧脸冷漠的糙男人不说话,已近黄昏城门渐近,富贵喧嚣,这即是乘集,富贵与锦绣,权力与利益。
到了人群最为喧闹的市集,没等车稳定,那冷漠的人直接把我推了出去,我滚了几圈淡定的坐稳,起身拍了拍灰那人直着身俯头看我,丢下一句“我去如厕,你在原地呆着”便绝不犹豫的转身,没有一丝不决的离开,只余我一人,世间终无余我之地。一点的冰凉落在我鼻尖,我抬头,喃喃道“下雨了啊…”
此时虽是春季,我却仿置身于隆冬之间,我徐徐转头看向街道因突降雨霖,小摊也都收拾货物了,我转头看向窗纸,烛光映照到窗纸上,天已完全黑下,那应该是一个妇女为她的丈夫和儿子擦拭雨水吧,我看着那跳跃的烛光,一阵艳羡,看着万家灯火的富贵有些悲凉,如此万家千户,无一盏予我,雨,越下越大,我抬头摸了摸被淋湿的头发无奈苦笑,恐怕我等不到那一盏灯了。
意识迷茫间,天蓝色衣角映入眼间,想抬头看去,仍是徒劳,只闻一句话,轻音洌洌,透着独占的韵味,“把这女娃娃带回去”
迷恋眠于夜中雨。
清晨透过窗跟映在眼上,我万不甘情不愿的睁眼,入目即是繁叶镂空的床框,我眨了眨眼,有些迷茫于眼前之景,鼻翼间尽是余香,正迷惑时,门近传来与昨日一样的音声,清冽冽的,我坐起身,看向声音来源
便看一蓝衣少年倚在门边,笑眸弯弯向我看来,一双笑眼醉了整个江南,俨如贵家令郎样,我开口问道“你是谁?我在哪里”声音嘶哑的不像样贵家令郎笑的一派悠闲温和“我叫慕焰泽,我说,小娃娃,这雨天为何不回家?你家人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