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对邓艾的考教并没有多高深,多是一些基础的好比《论语》,《孟子》,《荀子》之类的工具,邓艾虽说口吃,但说到学问上的时候,这毛病就减缓了许多,甚至很溜。
“你就考教这些?”刘毅有些惊奇的看向诸葛亮,原以为会考教多高深的工具,谁知道只是一些书籍的内容和理解,他虽然对这几本书一知半解,但却知道这些工具都是这年头念书人必读之物,属于基础中的基础。
诸葛亮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:“刘兄是想让我考教他天下局势照旧如何用兵?”
刘毅闻言不禁一怔,随即恍然,他是拿后世已经成名的邓艾来看的,但却忽略了眼下的邓艾刚刚十岁出头,正是打基础的时候,没人是生下来就是大能的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刘毅点颔首道:“那孔明觉得,此子如何?”
诸葛亮没有回覆,而是看向邓母:“夫人,不知此子所学师出何人?”
“以往邓家有专门卖力教授念书识字的,厥后亡夫故去,家道中落,但家中几本藏书却始终未曾变卖,多数倒是他自己研读。”邓母连忙道。
诸葛亮闻言默默所在了颔首,看向邓艾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欣赏道:“此子他日必有一番成就。”
见微而知著,显然之前的问答,诸葛亮对邓艾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。
“可惜德操先生与庞德公年事已高,不再授徒,否则,亮倒是想将此子荐入他二人门下。”诸葛亮有些疑惑道,才学高不代表会教人,诸葛亮如今也刚刚出师没多久。
邓母连忙道:“若能得先生教授,已是我儿福气,不敢苛求。”虽然时间不长,但诸葛亮给人的感受不错,是个有智之士。
刘毅也看向诸葛亮,微微皱眉:“可是因为新野之事?”
诸葛亮叹了口气,默默所在颔首道:“不瞒夫人,亮不日便要出仕,而且前途凶险难测,即是亮也无十分掌握,此子若跟在我身边,兵凶战危,恐难顾周全。”
“这……”邓母有些迟疑了,她虽然想要为邓艾寻访名师,但邓艾究竟才十岁,过了年也才十一岁,这个时候要让邓艾身处兵荒马乱之地,自然不愿。
刘毅叹了口气,或许这即是命吧,正要说话,一旁的诸葛亮却是笑道:“不外亮倒是有一两全之策,夫人可愿一听?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邓母躬身道。
“刘兄既然准备去往江夏落脚,不如让此子先追随刘兄,刘兄虽非士人,但胸中所学颇丰,让此子先追随刘兄些时日,待亮有了安身之所后,再让此子随我如何?”看得出来,诸葛亮是真心喜欢邓艾,不愿放走。
“我?”刘毅愕然的看向诸葛亮,有些可笑道:“我能教他什么?让他跟我做个工匠?”
“敢问刘兄,若你来教此子,会如何教他?”诸葛亮不答反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刘毅摸索着下巴道:“若说经纶史集,恐怕大娃比我知道的都多,若跟在我身边,我会教他如作甚人,若无才干,最多庸碌一生,却也总能生活下去,若不懂为人,恐怕天下虽大,却无立足之地。”
“这般原理,可特殊人能懂。”诸葛亮看向邓母笑道:“刘兄虽限于身世,学问未必好,然学问虽好,许多工具,却比书简之上的学问更重要,刘兄所父老,便在于此处。”
“毅哥也是有学问的!”邓艾有些不满的为刘毅鸣不平道:“那伏牛山上,毅哥只是略施小计,便让寨主以三百破贼数千之众。”
“哦?”诸葛亮似笑非笑的看向刘毅。
“一群山贼草寇,算不得本事。”刘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,若不是事关自身安危,他其时也不会乱出招,再说,自己用的那战略,似乎演义里面诸葛亮也用过,不算自己的本事,随即却是皱眉道:“真的那般危险?”
诸葛亮究竟是军师,邓艾跟在他身边,当个童子,平日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“嗯,若曹军放肆南下,新野小城定难守住。”点了颔首,这也是诸葛亮一开始不愿意,现在心动了,依旧对刘备避而不见的原因,以刘备目前的处境来看,想要崛起,实在困难,人家局势碾压而来,就是再有智慧才智,也难以获胜,以少胜多的例子虽有,但要么是对方主将脑袋欠好使,要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恰到利益,再说,刘备现在的军力,跟没有有啥区别?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诸葛亮既然已经动了心思辅佐刘备,自然已经考虑到许多问题,包罗刘备未来要选那边作为落脚之地,以及如何利用曹操南下这段时间,为刘备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资本,隆中对不是张口就来的,诸葛亮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收集各方情报,通过自己的人脉黑暗开始拉拢种种资源了。
虽然,这一切的前提,是刘备会第三次来请,如果刘备觉得没须要了,诸葛亮绝对不会巴巴的跑上去投奔的。
“嫂嫂,你看……”刘毅目光看向邓母,这究竟是人家的事情,望子成龙吗,自己也不行能逼着人家把儿子放在自己这里。
“先生乃高学之士,而且刘先生之能,此前亦见识过,只是刘先生未曾提及,吾亦欠好强求。”邓母默默所在了颔首,她倒是看不出诸葛亮有多大本事,但就算是回了宗族,也只是能让邓艾念书,也找不到什么名师,倒不如依诸葛亮所言,更况且,听诸葛亮话语中的意思,新野即将遭受战乱,若他们母子回去,他日难免受兵灾之苦,倒不如随着刘毅。
“还不快拜师!”刘毅拍了拍邓艾的后脑勺。
邓艾闻言恍然,连忙对着诸葛亮施了拜师礼:“学……学生……邓……邓艾,拜……参见……恩……恩师。”
诸葛亮满意的点颔首,待其施礼之后,刚刚自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,递给邓艾道:“刚刚询问于你,见你于兵略也颇有看法,此乃吴子兵法,你且仔细品读,不行怠慢,他日再见,定要考教于你,若有不懂之处,可询问刘兄。”
“我?”刘毅苦笑着看向诸葛亮,这可真是高看我了,吴子是谁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多……多谢……恩……恩师。”邓艾恭顺重敬的将书接过来,心情有些激动,这个年代,书籍可是宝物,没听邓母之前说么,邓家家道中落,为了维持生计,之前家中财物都尽数变卖了,唯独家中几本藏书,却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变卖。
名义定下来就行了,以后邓艾长大了到刘备手下出仕,这就是一条不错的人脉。
刘毅告竣了目的,立即站起身来,跟诸葛亮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未便多留了,书信的话,明日让邓艾来取如何?”
马车送了刘备,刘毅现在也只能重新做一辆马车,否则一行人光靠走的,不知何时才气抵达江夏。
“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