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穆重山知道顾远亭所言非虚。从小宝淳就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依恋,他对宝淳说什么,宝淳确实从未拒绝过。若是他去求宝淳的话,宝淳说不定真会同意的。只是他一直将这个灵巧善良的公主当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,要让宝淳去冒险,他实在是于心不忍。
穆重山看着孟云婳期盼的目光,犹豫不决。
孟云婳一咬牙,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往手腕割去。
穆重山大惊,一把夺过匕首急道:“你这是要干嘛?”
“发血誓!”孟云婳坚定地说:”王爷放心,我有救出公主的掌握,绝不会拖累公主的!若公主有事,我决不苟活!“
穆重山不知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妥,喟叹道:”你这又是何苦!“
“有些事是没有选择的!我已经家破人亡,迎二殿下回国是我为父洗冤唯一的希望。若做不到此事,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。所以我只能不惜一切价钱救二殿下脱困。”
看着这个看起来柔弱,却又如蒲草般坚韧的女子,穆重山又怜又敬,叹息道:“要偿命也不是你来偿。我的命是你救的,在我的贵寓又差点害你没了性命。宝淳若是出什么事,怎么说也该我来替你偿。”
云婳喜道:“那王爷你是允许了?”
穆重山极重所在了颔首。
顾远亭这个时候却有些犹豫,说:“此事需要一些水性极佳又善操舟的人手资助。我铁剑山庄走的是陆路,庄里缺这方面的妙手。聚义帮倒是以漕运为主,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手。只不外,赵承嗣也是聚义帮的大客户,和聚义帮关系匪浅。两边势力盘根错节,相互渗透。若是动用聚义帮的人手,说不定消息很快就传到赵承嗣的耳朵里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?”云婳急了。转念一想,喜道:“南楚水网纵横,楚人多识水性,善操舟。如今南楚六皇子正带了许多妙手在上京,可以去找他想想措施!”
顾远亭默默无语。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个措施,也早就想到了各个环节存在的困难息争决之道。只是,他实在是很不愿意让楚琮介入此事,所以尽管想到了这个措施,却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。如今眼见形势紧迫,才不得不说了出来。
穆重山也有些犹豫,他并不愿意让信不外的人知道他卷入这样欺君的大事中去,以免他日成为别人的把柄,尤其是楚琮这样他国的实权人物。但顾远亭的记挂有原理,用楚琮,总比用聚义帮的人宁静。
穆重山思忖了一会,说:“可以找楚琮资助,但不能把宝淳交接出去。若他问起,就说是部署了自己人在宝淳身边,会怂恿宝淳带齐青岚去泛舟。但不要说宝淳知道这个计划,就当她是被利用的。也不能说我加入了这个计划。”
孟云婳颔首。
顾远亭说:“你问问楚琮能不能提供十个水性好会操舟的人,若是可以,我们再商量细节。也请王爷去探探公主的口风。”
两人应诺。
收到穆重山派人送进宫的口信,宝淳马上找了个时机私下和穆重山碰了头。宝淳听了穆重山的计划,果真仅仅迟疑了片刻便允许了。
穆重山奇怪地问:“你就不担忧,不畏惧么?”
宝淳柔柔地说:“我虽然担忧,畏惧啦。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掩护我,不会让我遇到危险的。”
穆重山愧疚地低头说:“虽说部署了人贴身掩护你,定会第一时间将你救起。但是天黑水急,也不能说就万无一失。照旧有出意外的可能的。你,你不用勉强。”
宝淳温柔地看了穆重山一会,说:“以你的脾性,不是真对你很重要的事,你也不会来求我做这种危险的事。你救过我,若真万一出了什么事,就当我还了你这条命吧!”
“宝淳!”穆重山抬眼看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看穆重山担忧内疚的样子,宝淳笑了:“其实我很兴奋,你愿意来找我资助。这么多年,你始终当我是小女人,从来没求我帮过什么忙。如今,我终于也有能帮到你的时候了!你有困难时愿意想到我,信任我,我很兴奋,真的!”
穆重山盯着宝淳,惆怅地低声说:“我,我对不起你。居然让你去做冒险的事。”
宝淳轻声说:“你能心中记得我帮你做过的事,能记得对我有所亏欠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宝淳忽而又笑了,慰藉穆重山说:“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意不去。我允许这事也不光是为了你。我和齐青岚好歹也有友爱。能为他出份力,自己我也是乐意的。要是换成帮别人,那我可不见得乐意。”
穆重山勉强笑了笑,想像宝淳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,犹豫了一下,改成拍了拍宝淳的肩,柔声说:“谢谢你了!你的情义,我会永远记在心中的!”
宝淳的脸红了红,按捺住心绪的起伏说:“你放心吧,我会把事情办妥的。我也信得过你,一定会把我平安救回来的。”
“一定!”穆重山郑重允许。
另一边,孟云婳也在和楚琮密谈。
“没问题!”楚琮一口允许:“楚人爱水,我们大楚男儿都精通水性,连我们皇族都有不弱的水性。操舟也是小事一桩,我的人手里挑四五个善操舟的人手不成问题。”
“太好了!”云婳很是兴奋,眼睛异彩涟涟:“谢谢你仗义援手!”
楚琮看得一呆,随即回过神,握住云婳的双手,柔声说:“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。只要能帮到你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!况且只是派几个手下给你呢。”
云婳羞涩,想抽回手,楚琮却紧抓不放,大拇指还轻轻地摸了摸云婳的手背。云婳感应似乎有电流从楚琮的手指蹿到自己手背,沿着手臂直蹿入心里。云婳没能抽回手,脸更红了。
“救出齐青岚后,你计划什么时候跟我回大楚呢?“
云婳默然。
”要知道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!千里迢迢来到上京,却难得能见你一面。你知道我有多想你,见不到你,我的心有多焦急么?”楚琮紧追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