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婳到了云风楼,意外在大堂遇见了顾远亭。
顾远亭看到云婳又惊喜又委屈:“你不是说不喜欢来青楼么,却偷偷背着我自己来。敢情是不想跟我在一起!”
顾远亭凑近云婳,眯着眼用危险的口气说:“照旧说,你是藏着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?”
云婳惊,不知道顾远亭知道了什么。
却见顾远亭又笑了,贼兮兮地说:“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在这里找好了相好的,怕我太潇洒特殊,美人见了我,芳心就被我夺走了不成。”
云婳顺水推舟地笑道:“是啊,所以不想和你一起来,怕你盖过了我的风头!话说你不是要去百花坊么,怎么改到这里来了?”
顾远亭慵懒地说:“百花坊热闹,这里清雅点。你不愿陪我去百花坊,我心情欠好,只能来这里喝闷酒。”
云婳不想被顾远亭发现自己与青岚的来往,只好按捺下焦急的心情,一边坐下与顾远亭喝酒聊天一边想措施。刘虎牙也没有措施,只能冲着顾远亭干瞪眼。
过不多时,一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人找了过来,远远看见孟云婳就娇嗔道:“我说怎么左等尹郎不来右等尹郎不来,还以为尹郎失约了呢。却原来在这里,可让奴家好找啊!”
孟云婳只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。她起身搂住女人腰肢,轻佻地捏了一把女人水嫩的脸蛋说:“是我的错,害美人等急了。你要怎么罚我都认!”
那女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些,嗔道:“那还不赶忙跟我来!”,言毕还含嗔带怨地横了顾远亭一眼,似是怨怪顾远亭拖住了自己的情郎。
顾远亭朗声大笑:“我的错,我的错,太不识趣,碍着女人眼了。”
言毕潇洒地起身说:“我可不想跟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呆一块。我也找我相熟的女人去吧。”
两人便拱了拱手,分头而去。有顾远亭在,刘虎牙也不方便继续随着孟云婳,只幸亏大堂候着。
顾远亭转过拐角,立马翻身上了屋顶,隐匿行踪往孟云婳消失的偏向跟去。很快,他找到了适才那女人,看见她从一间屋子里出来,云婳却不见了踪影。顾远亭伏下身来,耐心地期待着。
一炷香后,一位清丽灵秀的苗条女子从那屋子里出来,莲步轻移往后院而去。顾远亭看见那女子,微有恍神。眼见那女子便要穿过院门,顾远亭压下心绪,迅速跟了上去。
云婳在梦云阁再次见到了青岚。青岚让绿漪上完茶后,如上次一样退到中厅奏琴,掩盖住内室的谈话声。
云婳笑说:“你对美人可不够怜香惜玉啊,把人家当丫鬟使。”
青岚说:“绿漪是昊国罪臣之后,因她家前些年受了太子一党的迫害而沦落风尘。她饱读诗书,才思敏捷,做事细致,所以姜尚书把她送到上京来帮我。在这里她只要卖艺,无需卖身,对她而言已算不错。我也允许了若日后能回昊国,会为她家平反,为她脱籍。因此这两年她为我服务也很尽心尽力,帮我探听得不少消息,甚为得力。”
云婳说:“那适才帮我脱身的女人?”
青岚叹息说:“在这里的,都是可怜人,都有自己的伤心往事,都是为了给自己挣个前程谋个出路。日后我不会亏待她们即是了。”
云婳缄默沉静,若不是师父师娘以及那些小同伴们救自己脱困,恐怕自己的下场,也和绿漪她们差不多吧。
青岚说:“适才纠缠你的那人,即是顾远亭么?”
云婳应道:“正是,凑巧在这里碰到他,不得不应酬几句。”。
青岚疑心:“怎么会这么巧!你昨日提起此人后,我便着人去视察过他。时间急遽,只查到他是铁剑山庄庄主河山铁剑卢俊义的关门门生,颇有才干,深得卢俊义的信任。铁剑山庄是北武南部有名的江湖帮派,和官府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在江湖上交游辽阔,精明油滑,行事亦正亦邪,心机深沉,很难摸透。你得小心些此人。”
云婳回忆起顾远亭潇洒不羁貌似天真的样子,结合青岚的情报,也感受有些摸禁绝。不外眼下重要的照旧青岚脱身之事。云婳把顾远亭放在一边,和青岚讨论起和赵承嗣的相助事宜。青岚已经约了赵承嗣明日午时在天香楼碰面敲定最后的逃跑细节。云婳计划跟青岚一起去。
这边云婳在跟青岚商议,那边镇南王府里穆重山却已经坐不住了。
自从得知云婳可能去过青楼后,穆重山就对孟云婳的行踪留了心。适才手下来报说孟云婳去了天香楼,穆重山才确信昨晚陈季楠没有看错人。这让穆重山莫名急躁,坐立不安。
穆重山在书房里转圈圈,一边转一边告诉自己,尹云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,去青楼很正常,而且也不关自己的事。转了十几圈,穆重山直接转出王府,奔云风楼去了。
与此同时,楚琮带着人,也来到了云风楼。来之前楚琮早已探询清楚,齐青岚最常来的即是这云风楼。楚琮不知道孟云婳的行踪,但是知道她的目的地。只要找到齐青岚,在他身边守株待兔,早晚找获得孟云婳。
孟云婳和齐青岚议事正议到一半,楼下一阵喧哗,随后又平静了下来。赵怀先刚进来禀报了一句宝淳公主,尚未把话说完,已经有一位娇小俊秀,脸上尚带着稚气的年轻令郎闯了进来。
那年轻令郎看见齐青岚就嚷:“齐青岚,你好大的胆!”一言未毕,看见一侧的孟云婳,招招手道:“你先下去!”
青岚见那令郎嚣张的样子,却并不生气,笑道:“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,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
宝淳公主被他当众叫破身份,略有点窘迫,声音便低了一些,跺脚娇嗔道:“你先叫她下去!我有话跟你说。楼下的人也已经被我赶走了,省得他们听了乱嚼舌根子!”
青岚看了云婳一眼,云婳乖觉地行了礼告退了。到外面一看,绿漪已不见了。云婳走到楼下,只见只剩赵怀先和一名不认识的美貌小厮守在一楼,其他的侍卫统统被公主赶去大厅了。
云婳尚未和青岚商讨完,不想就这么走了,于是便停留在一楼期待。
那美貌小厮过来驱赶云婳,声音尖细,却也是位女子。云婳低眉顺眼地笑说:“这位哥哥稍安勿躁,指不定等会朱紫们还要奴家上去伺候呢。总不能一个伺候的人都不留吧。哥哥对这里不熟,要伺候的话,照旧得奴家去。哥哥放心,奴家身份猥贱胆子小,耳朵不灵光,记性也欠好,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。不会碍着朱紫的事的。”
那小厮犹豫地看了云婳两眼,看云婳样子灵巧,倒也没有再驱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