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云婳等三人在醉白楼和姜敬宗、陈平碰了面。五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。
同窗这么多年,四人相互了解,气味相投,徐徐走到了一起。齐弘煊、娄敏之和曹无忌不上学了之后,剩下的四人相相互处就更轻松自在了。对姜敬宗和陈平的人品,齐青岚照旧信得过的。因此私下里只有他们几个在的时候,齐青岚也不像之前把自己隐藏得那么深了,姜敬宗和陈平对齐青岚的真实能力几多有点知道,至少绝不会像外人一样认为齐青岚是个笨蛋。
姜敬宗、陈平、孟云婳知道齐青岚的底细,他们亲近信任的尊长便也先后掌握了齐青岚的情况。在太子越来越不成样的状况下,朝堂上便徐徐有官员开始关注这个默默无闻的二皇子,甚至有少数已经悄悄开始支持齐青岚。这个情况引起了嗅觉灵敏的右相的注意,太子一系由此警觉起来。
陈平常去姜府,自也认识姜洇墨。此时看看姜洇墨,看看孟云婳,突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荷包。他起身绕过齐青岚,笑嘻嘻地走到孟云婳身边,手肘架在孟云婳肩膀上,附耳对她悄声说:“洇墨妹子矜持得很,轻易可约不出来。照旧云影的面子大啊,人家又是送荷包,又是陪用饭的。”
齐青岚状若无意地将陈平的手从孟云婳肩上挪开,将陈平拖回自己的位置,低声申饬他说:“你这猴子自己不知道怕羞,人家女人却是会怕羞的。没有的事莫乱开人家玩笑,平白坏人家女人的清白名声。”
姜洇墨就坐在孟云婳的旁边,陈平的声音虽然轻,但是也被耳朵灵敏的她听了个真切。陈平和自己哥哥可是不知道云婳的女儿身的,听得陈平开她玩笑,她恼怒地瞪了陈平一眼,瞪得陈平一缩头。随即姜洇墨又向齐青岚投去一个谢谢的眼神。齐青岚笑着微微颔首。
看着这眉来眼去的,姜敬宗有点摸不着头脑,两年前妹子被孟云影所救,今后就老往侯府跑,还以孟云影妹妹的名义送了孟云影一个亲手做的荷包,他还以为妹子对孟云影有意思。如今两年多已往了,也不见妹子和孟云影有什么来往,倒是的简直确与孟云影的妹妹姐妹情深。如今妹子随着云影出来用饭,却又似乎对二皇子有点意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。
不外他们还小,这不是眼下需要体贴的重点。
姜敬宗喝了口酒,肃了神色,对几人说:“北武朝廷最近戎马调动厉害,与我相邻的襄阳郡的驻兵大大增加,粮草也都开始往襄阳郡集中。另外另有几路戎马仍在继续往襄阳郡开拔。从各方探子那收回的情报分析,这几路戎马加起来,襄阳郡预计将增兵近十六万。靖安帝派了心腹的龙威上将军戚武光去了那里统领驻兵。北武之心昭然若揭,这是要对我们动手啊!”
听姜敬宗说起此事,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。
陈平急问:“那北武镇南王那边呢?镇南王府的战力最为可怕,手下精兵强将无数。如果镇南王府兴兵,我国危矣!”
姜敬宗说:“镇南王府没有行动。靖安帝与镇南王府一向不睦,各人都知道,只不外这事没有挑明而已。靖安帝此次行动,怕也是想压压镇南王府的威风,因此不想让镇南王府加入。”
孟云婳说:“镇南王府不兴兵,靖安帝带再多戎马来也不怕!戚武光虽也是沙场老将,才气却平庸,手下的将士也是军纪松散,战斗力一般,无法与我爹爹率领的光武军匹敌。才十六万,我们吃得下,管叫他有来无回!即即是镇南王府的赤焰军来了,我光武军却也不怕!”
姜敬宗担忧地说:“云影不行小觑赤焰军。镇南王府本就兵强马壮,自从得了凉国养马之地后,手下骑军力量更是大大增加。光武军虽也精锐,骑兵数量却远远无法和赤焰军相比。步兵为主的军队守城尚可,正面对冲却是要亏损。眼下只能留意于北武内斗,镇南王府有所忌惮不敢兴兵,定远侯能将戚武光挡在国境之外,使北武无功而返。”
齐青岚听众人说了一会,才开口道:“镇南王府不会主动兴兵。戚武光无功而返倒是无妨,若戚武光输得太惨,靖安帝定是颜面无光,只怕镇南王府更要倒霉。是以定远侯若能狠狠给戚武光一个教训,北武内里的矛盾就会激化,内耗之下,我昊国能多得几年太平。”
众人听了纷纷颔首。姜洇墨听哥哥体现过齐青岚并非听说中那么懦弱呆笨的人,但是眼前这个淡定清俊男子一番深有看法的谈吐,仍是听得她双眼异彩涟涟。
只是到了来年,战争形势突然起了意外的变化,令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永乐十二年(靖安六年)春,靖安帝率两万禁军亲临襄阳郡,竟是要御驾亲征!天下大惊。
靖安帝仗着有十八万雄师,想要立功立业,万世流芳,立开疆拓土的英主之名,盖过镇南王府的风头。镇南王府为了避嫌,原本没计划介入此次战争。但是御驾在前,战事若是顺利自是无妨,若是倒霉,陛下有危险,镇南王府绝不能置身事外。如此一来,情况便变得庞大起来。
东昊任命定远侯孟岳峙为统帅,以孟岳峙嫡系的四万光武军为中军,另外各从兖州、并州征调四万雄师作为左军和右军。左军由右相系的虎贲将军徐子龙率领,右军由倾向左相系的忠武将军顾虎臣率领。
盖州因与北武镇南王府所在的凉州相邻,为了防止镇南王府突然兴兵,集结了重兵在武威郡一带防守,没有特别人手抽调给孟岳峙。
青州与北武襄阳郡相对,是此次正面迎击北武入侵军队的主要阵地,当地守军主要收缩入各个城池镇守,另从青州各地抽调了一万熟悉当地情况的守军配合孟岳峙作战。
如此,孟岳峙一共率领十三万雄师,与北武十八万南侵雄师展开反抗。
孟岳峙嫡系的光武军是东昊最精锐的军队,军纪严明,训练有素,武备精良。
徐子龙虽通过攀龙趋凤右相一系上位,自己倒业舯坫有点本事,奈何太子一党任人唯亲,卖官鬻爵,往徐子龙军队里塞了不少纨绔子弟,徐子龙不敢冒犯太子,对于军队里纪律腐坏的事情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,因此左军的战力低下。
顾虎臣是位老资格的将军了,虽然算不上天纵之才,胜在经验富厚,行事稳妥,他率领的右军战力尚可,与戚武光的嫡系队伍战力相当。
此次北武的十八万雄师,两万是拱卫靖安帝的禁卫军,训练严明,铠甲精良,军容整齐,其中有一半是骑兵,是靖安帝最为信任并引以为傲的军队,但是向来守卫京城,未曾见血,战力未知。此次南侵以戚武光率领的嫡系队伍六万飞虎军为主,从各地征调的十万兵士为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