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雁感受到良人的身体变得僵硬,奇怪地扭头看向陈清溪:“良人怎么了?妾身说得可有差池?”
陈清溪摇头不语。
古雁疑惑地看了陈清溪一会,又说:“话说这个月我的月事又来了。我们结婚也快有半年了,你说我什么时候才气怀上啊?不若你帮我看看,给我开个方子调治一下。”
陈清溪终于不忍地说:“当初你下腹伤势甚重,且又未获得实时救治。厥后虽然痊愈,但是,但是……没有子息也好,两小我私家清静些,少些拖累。”
古雁闻言如同晴天霹雳,马上癫狂,甩脱陈清溪站了起来:“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!为什么你从没有跟我说过!我不信!”
陈清溪抱住古雁。古雁拼命挣扎,边挣扎边哭道:“我不信,你骗我!你骗我!我已经没有了家人,永生天不会这么残忍,连孩子都不给我,连一丝血脉都不给我留。不行能,你骗我!你一定是骗我!若我不能生育,你为什么要娶我!你也没有兄弟家人,若我不能生育,陈家岂不也绝了后!你一定是骗我!”
陈清溪也流泪道:“这事千真万确。我一直在视察你的脉象,也曾经想治好你。但是没有用。没有用!你的伤太重,已经没有措施了。
我,我一直不敢告诉你,怕你受不了攻击。你放心,即便你不能生育,我也不会离开你。知道你不能生育还娶了你,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我早就想好了。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我不要孩子,也不能不要你!你放心,结发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过誓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,一辈子对你好的!绝不会让你伤心,让你受委屈,绝不会辜负你的!”
听到陈清溪这么说,古雁心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。
她嚎啕大哭,无比绝望:“疼爱我的爹娘没了,护着我的哥哥姐姐们死了,我的侄儿侄女们也死了。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,一个亲人都没有了!为什么,为什么永生天要这样对我们!为什么,为什么都不给我们凉国一条生路,连个后人都不留给我们!你们都死了,留下我孤零零一小我私家,在世另有什么意思!”声声哭喊如同泣血。
陈清溪抱紧古雁泪流满面,喃喃慰藉道:“你另有我,你另有我。我们是一家人,你不是一小我私家,你不会一小我私家的。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小我私家的。”
是夜,古雁哭至脱力后刚刚昏睡已往。
两日后,陈清溪就提早动身前往东都,带古雁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。
永乐四年八月十六,东都一个街角,孟云婳正和几个要好的同伴聚在一起欣赏一把精致的长剑。
昨日是中秋,孟府一家团聚共庆佳节。趁着节日气氛好,孟云婳把孟岳峙夸得飘飘然,乘隙灌得烂醉,半哄半骗套得孟岳峙松口,将孟岳峙从凉国皇宫搜得的一把宝剑搞到了手。今日正好轮到尚书房旬休,孟云婳急不行耐地将小同伴们召集到一块共赏神兵。
孟云婳狐朋狗友团有作为贴身护卫的亲兵队长刘德彪的儿子刘虎牙、孟岳峙手下上将王刚的儿子王大锤、乌衣巷的孩子王季老三、大布商胡家的胡崇礼。刘虎牙冷静细致年纪最长,王大锤粗豪,季老三义气,胡崇礼精明。
孟云婳从小和这些人混在一起,捉鸡打狗,吹牛打架,情感颇好。比起在皇宫里的谨言慎行,孟云婳更喜欢和这些民间小同伴们玩在一起。每当旬休的时候,就跑去找他们一起玩。这次好不容易得了这把宝剑,孟云婳立马向小同伴们炫耀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说,这把剑可有来头!这把剑名为月华,乃是凉国皇室的珍藏。我老爹看得紧,轻易都不太让我碰。我盯了一年都没要得手,好不容易昨天得了这个好时机,总算将这把宝物收入囊中。”
孟云婳自得地吹嘘道:“你们看看,你们看看!这剑是不是冷光迫人,剑身明如秋水,那可是用百炼的精钢打造的,吹毛可断!剑首是用上好水头的翡翠作饰,坚硬又漂亮。你看,连剑柄都是用正宗的蛟鱼皮做的,防汗防滑,可稀罕了!”
孟云婳在小同伴们面前一向毫无形象,那洋洋自得的嘴脸直教人想打上一拳。
小同伴们围成一圈,满脸艳羡,轮换着把玩。
刘虎牙掂了掂剑的分量,疑惑地说:“这剑怎么这么大,这么重啊,跟一把刀的分量差不多。”
孟云婳不确定地说:“可能凉国人力气大,所以用的剑也重吧。”
“云影,这个剑真能吹毛立断么?”胡崇礼接过剑上下视察,兴奋地问道。
孟云婳骄傲地一仰首:“虽然能!不信你试试!”
王大锤立即拔下一根头发,放在剑刃上用力吹了一下,头发轻飘飘地分成了两段落下。引起了众人一阵惊叹。
突然,旁边巷子里传来嘈杂的响声,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抓贼。转瞬间有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,一拐弯撞上了站在街口的孟云婳他们,那人踉跄一下摔倒在地。随后又有三四小我私家追了出来。
突然,季老三发出一声惨呼,吓各人一跳。只见季老三的肚子被月华剑划破了一个大口子,肠子都从破口坠了一截出来。月华剑太过尖锐,季老三刚被划伤时还未觉得痛,此时回过神来,顿觉痛入心扉,大叫一声晕了已往。
几个小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马上吓得手脚冰凉,不知所措。月华剑“叮当”一声响,从胡崇礼的手里掉了下来。胡崇礼眼见闯了大祸,吓得哭了起来。
追出来的几小我私家眼见出了这么大的意外,马上也傻眼了。地下的小贼乘隙挣脱钳制,逃了出去,却也无人再有心思理会他了。
眼见一群小孩惊慌失措的样子,追出来的人里一其中年人出来说:“列位小友且勿惊慌。这位小友伤势颇重,须立刻求医诊治。另外还需派人通知小友家人。”
孟云婳急问:“最近的医生在哪里?”
另一个年轻人说:“我知道四周的八角巷里有一位疗伤圣手,年纪青青,医术却极为高明。我可带你们去。”
孟云婳红着眼睛说:“劳烦尊驾带我们已往。”
中年人撕下一条衣衫把季老三的伤处先裹了裹,让年轻人资助背着走。季老三怙恃双亡,寄养在叔叔家,不是很受待见。孟云婳问清了那位医生的地址,叫刘虎牙赶去孟府报信,顺便把月华剑也带回孟府。自己和王大锤陪着季老三一起已往。孟云婳见胡崇礼哭哭啼啼的,嫌他烦,打发他回家了。胡崇礼又是畏惧又是担忧,一步三转头慢吞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