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倾雪,你妈是不是有神经病啊?”见到沐倾雪,沐倾年就绝不客气地开口了。
沐倾雪不明白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呵,”沐倾年冷笑一声,俯视着沐倾雪,犀利的说道,“你妈,她刚刚就跟个智障一样,在跟我爸打架呢!简直就是个疯子,无缘无故的就发狂,她脑子有问题啊,你就早点劝她去神经病医院待几个月吧!别整天要跟我爸拼个你死我活的,当初还不是她自己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爸的,现在发现他欠好了,有许多缺点了,随着他赚不到钱了,就嚷嚷着要离婚。
呵,离婚了也好,省的我看到你们母女俩就恶心。你去跟你妈说说,要离婚尽管离,离得越快越好!”
沐倾年越说,沐倾雪的心就越发极重。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把锐利的小刀,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。
她知道,爸爸妈妈情感欠好,在一起的时候,总会猝不及防的发作一场战斗。
但她所了解的并不多,怙恃常年在外事情,一年之中可以见到怙恃的次数少之又少。
有时候,怙恃之间发生的不愉快的事,沐倾年就会跑过她冲她大叫大叫。
她的妈妈,不是沐倾年的妈妈,沐倾年虽然不会理解她现在的感受。
她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很极重的大石头一样,压得她都快喘不外气来。
沐倾雪依旧低着头,双拳紧紧地攥住,却不敢做声。
她……并没有勇气去反驳沐倾年,一直以来,她都很懦弱。
因为她身边,没有人回去掩护她,她没有别人坚强可靠的后援。
她畏惧,只要她一反抗,沐倾年的脾气就会更欠好,于是就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。
曾经有一次,过年回家,在一条小谭边,那谭不是很深,但正值冬天,潭里的水很冰很冰。沐倾年趁别人不注意,把她推下了湖,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开了。
那时候,妈妈就责骂她跑到潭边,活该掉下去。
她不敢说是沐倾年推她下的湖,她怕她说了,妈妈又会因此,去指责沐倾年。而她的爸爸,是护着沐倾年的,这样一来,他们肯定又会吵起来。
沐倾雪的眼眶,红了。
“你要是怕离婚分不到钱的话,我这有张卡,里面至少也有两万吧。”沐倾年从兜里弹出一张卡,要给沐倾雪,“你呢就拿这个钱,去找你妈,跟她说清楚了,赶忙离婚走人。”
沐倾雪没有抬头看他,更没有伸手去接。
她不稀罕别人给的钱。
更况且,是侮辱她人格的钱。
“你特么是个哑巴吗!”沐倾年火了,甩手就把那张银行卡朝沐倾雪身上扔了去,掉在了地上。
沐倾雪吸了口气,目光看向别处,硬气道:“我不要。”
“呵,你不要?”沐倾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讥笑道,“嫌钱少?我告诉你,你跟你妈两小我私家加起来,连两万都不值!我能给你两万已经算待你不薄了!”
“那你值?”沐倾雪终于抬头与沐倾年对视,她的眼眶氤氲着一层雾气,声音不大,却说出了气势。
她敢反驳,可能是因为今天情绪不稳,又或许,是忍耐到了极点。
沐倾年这么三番五次地讥笑她们母女,是真的很太过很太过。
这也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而是十几年了!
她不能继续懦弱下去,她不能这么任由沐倾年诋毁她的母亲!
“你什么意思?”沐倾年仰着下巴,迫近沐倾雪,“我能跟你们这种人相提并论吗?!啊?”
沐倾年气势汹汹,那种压迫感,另有恐惧感,开始一点一点地将沐倾雪包笼起来。
但她这次,没有退却。
“虽然不能,我们是人。”沐倾雪目光倔强地锁定沐倾年,徐徐吐出下一句话,“而你,都不知道是什么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