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狼居胥山,因西汉霍去病在此举行祭天封礼而闻名于世,这里不仅是个地名,也成了中原民族武将的最高荣誉之一,现在这里却住着一小我私家,因为月旦评而名满天下的青虚道人——许劭。霍去病在此祭天时,见证了中原的壮盛,而现在汉室已经衰落,中原也是分崩离析,如此对比,却让人不胜唏嘘。
此时的山顶,景色让人心旷神怡,任何烦恼忧愁之人,站在这里也可以一瞬间扫去内心的极重。日近晚冬,山上冷气逼人,山顶小雪稀疏的下着,山顶一片银白,如梦似幻的美,让人心情不得不随之舒畅起来,心中的激情万丈也瞬间被引发出来。这时云飞才明白为什么青虚道人选择在此隐居。
山顶的石屋旁边悬挂着一个高高的瀑布,白练直泄而下,万丈飞瀑之下有若千军万马,隆隆之声振聋发聩。瀑布之下即是一个深不行测的大湖,这湖端立在山顶之上,碧蓝的像是一块翡翠一般,让人看着心无杂念,澄清环宇一般。
与咆哮的瀑布对比,湖边静静的耸立着一座茅草庭院,庭院里一座白色的石屋甚是惹眼。石屋前的庭院围着篱笆,也许是不经常打理,年久失修下的篱笆有的已经坍毁,有的盘满了不知名的藤蔓,一副破损的样子,被白雪笼罩后,却有一种寂然之美。
石屋的屋顶白雪皑皑,石壁已斑驳不堪,屋前的篱笆院门的顶上,悬挂着一个古朴的木板,上面刻着“清虚观”的字迹,那字迹已被风吹日晒的不甚清晰,却仍旧有着书法的风骚。
躲过阵阵的瀑布声,却没有一丝消息,云飞抬眼看到院内,却是没有痕迹,一个脚印也没有,心里不禁犯了嘀咕,这青虚道人是否在这里。
他看了半晌,高声喊道:“屋内有人吗,晚辈云飞经琼瑶仙子所引,特来参见前辈青虚道人!”他声音甚是嘹亮,连续喊了三声均没有回应,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里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请问青虚道人前辈在吗?”云飞不宁愿宁可的继续喊道,仍旧没有一丝回应,当下盘算主意,先进去探探再说。他拧身跃进院内,蹑清风的身法让他的身形十分飘逸,落在院内的雪地上没有一丝痕迹。他快步来到石屋门前,伸手扣门,刚一接触到房门,突然一阵劲风吹过来,直接将门吹开。那风来的奇怪,让云飞大吃一惊,双脚一蹬,顺势进了房内,如飞燕一般径直射入房内,洁净利落,优美至极。
屋内是个四方形的空间,一张床铺靠在墙边,正中央放着一个条案与坐垫,条案上只有茶壶与茶具。另一侧的窗口则是书桌,堆着一叠书简与笔墨,如是而已,甚是简陋。
当目光落在床上时,云飞不惊大吃一惊,只见一个干瘪的老头,躺在床上,适才光线昏暗所以未曾注意,那老人一身青衣,满头银发,脸上充满皱纹,五官明白立体甚是冷峻。想来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挺拔之人,只是现在老人的脸上苍白吓人,没有一丝血色,如死人一般,甚是骇人。
“怎么回事,难道……”云飞不敢想下去,赶忙走已往,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,心中一凉,再检察他的胸脯,竟然没有一丝消息,不禁悲从心生,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,抱着很大的期望,还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,青虚老人竟然去世了,纵是和那老人先前没有一点外交,也是伤心不已,不自己红了眼圈,眼泪滚落下来。
突然,他发现老人身体尚未僵硬,应该是刚死不久,便想用真气将他救活。云飞运起功力,将真气徐徐输入老人体内,真气到达老人体内,其初感受四处弥漫,似乎檀香一般四处飘落不能进入体内,刚过一会,只感应真气徐徐聚拢,直接向老人的体内渗透,逐渐形成了一股力量,这股力量越来越大,最后竟然不需要云飞用力,真气竟然直接被老人的身体主动吸了已往,一开始云飞没有察觉,还以为老人有所好转,待他反映过来时已然来不及,那股力量越来越大,越来越紧,感受像是要把云飞抽闲一般,死死地吸住云飞,他体内的真气犹如打开阀门一般,直接向老人冲去,云飞想要收回时已控制不住。
云飞努力的挣扎着,看到老人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。但这样下去,云飞要不了多久,就会被青虚道人吸干真气,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雪蛤之力,恐怕就要全部孝敬给眼前的老人。就在他忙乱不已时,突然感应真气开始回流,随着自己回流的真气,夹着一丝陌生的真气。
“前辈!前辈!”云飞努力的挣扎,却毫无用处,感受自己像是被老人控制了一般,任由他的摆布。半晌之后,两股真气的劲道奇大无比,一时间相会在一起,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冲向云飞,就在两股真气冲进体内时,只听嘭的一声响,云飞被弹的连续退了几步,直到撑住后面条案盖住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待他稳定下来再看老人时,现在老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蜡黄,真真如一个死人。云飞确认再三,这老人是去世了,当下再也忍不住,立即放声大哭起来。
这一哭撕心裂肺一般,直哭的天昏地暗,其情形比在琼瑶宫闯阵时愈甚,眼前的老人是他唯一的希望,一路上他憧憬着几多晤面的情形,但没有想到晤面时却是如此情况。只是越想越哭,越哭越惆怅,从小到大的种种委屈全都浮现出来,下雪天跪在陶谦后院的孤苦,吃不上饭在陶府后厨偷吃被打,小时候被哪些孩子们欺负,另有那在印象中依旧温柔如画的母亲……
也不知哭了多久,云飞趴在青虚道人的床边,昏昏沉沉的睡着了,睡梦中依旧在低声抽咽。一直到第二天清晨,云飞醒了过来,再看床上的青虚道人,此时蜡黄的面色上有种灰蒙蒙的颜色,身体已僵硬无比,确定纵然神仙来此,亦不能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