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闻言赶忙跳下马车,寒夜星空闪耀之下,却见马车停在一处深谷之中,四周都是峭壁岑岭,难怪适才如同坠崖一般,想来是那匹骏马经常来此地,所以纵然受伤,也认识偏向,将二人带到此地。
在云飞审察四周景物之时,甄梦瑶的眼睛从未离开他的身上,脑子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。云飞仔细看了一番,却见劈面峭壁高之间,隐约有一座宫殿一般的修建,那宫殿突兀的盘在险峰之上,如同镶嵌其中一般,看不出有什么门路可以上去,让他不由疑惑,这宫殿里纵然有人,该如何上去。
正在思付之际,甄梦瑶突然轻声咦咛道:“也罢,本女人不管你是个好人照旧个坏人,我偏要掩护你……大不了……”
呢喃的边说边起身向劈面山峰走去,穿过一片树林,来到峭壁下面,蓦地间一个偌大的门洞泛起在山体底部,门洞盯上刻着“琼瑶仙宫”四个大字,两边有幅石刻的对联,却也看不清楚,大多是和“琼瑶仙宫”有关而已,云飞也无心去追究。
甄梦瑶迈步来到门洞前,飞身来到门洞顶上,悠然之间,传来悠扬空灵的铃声,铃声作罢,待她飘落下来时,门洞石门已徐徐打开。
甄梦瑶也不招呼,径直走了进去。云飞紧跟其后,却见门洞内是个大殿,大殿内供着一个三丈余高的雕像,那雕像不是平常的神仙,却是一个绝色的女子。更为好奇的是,大殿内空无一人,只有微弱的灯光,朦胧的笼罩在这里,显得清冷空寂。
云飞刚要问那绝代美人是谁,却听她冷冷的说道:“这里就是我师父练功的地方,每三年一个周期,都在顶上的琼瑶仙宫中修炼。”
云飞连连颔首,却不知道她带自己来此地有何用意。
甄梦瑶继续说道:“我这就带你去仙宫参见家师,但我要提前告诉你,要去仙宫必须先过两阵,其阵一为寒阵,就在二层,其寒难挡。其二为赤焰阵,酷热难耐!若是你过不了这两阵,恐怕会死在其中,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!”
云飞叹道:“至现在我才明白女人为什么不将我交给陶谦,原来早有这二阵搪塞我。”
甄梦瑶一听,立即满面通红,着急道:“杀你,我岂还要如此折腾,你就美意看成驴肝肺,若真是你如此认为,我也无从辩解……”这情形和云飞当初说的一样。
云飞淡然一笑,道:“女人莫急,在下早晚在劫难逃,生死早已渡身置外,我却想既然见令师如此危险,不知可有什么缘故?”
甄梦瑶沉吟一下,道:“缘故嘛,无他,本女人可怜你!利益嘛,却会有个大大的利益,如果你造化极好,说不定会获得让你不再妄言生死的利益!”
云飞苦笑道:“另有什么灵丹妙药,能让我看轻生死,难道还能让我怙恃返回人间不成!除此之外,恐怕不管是什么,对在下没有用处,女人不必费心了!”
甄梦瑶讥笑道:“明明说是看透了生死,一听到有生命之忧,现在又怕了不是!还用令尊做借口。”
云飞确实心灰意冷,原来深感受自己欠她太多,却无以为报,到如此田地,他更不想再欠她更多,所以才不想再折腾下去。此时,明知她这是在激将自己,内心大丈夫的气概立即油然而升,道:“好!那我就下去瞧一瞧!”
他话音刚落,甄梦瑶已快步带着他来到二层,生怕他再忏悔似得。刚这一层,忽觉得冷气逼人,阴冷砭骨,直入骨髓一般,云飞一时间难以蒙受,不住地打颤。
甄梦瑶见他如此,立即拉住他,道:“这寒阵确实难熬,我虽然追随家师数载,再加上身上这身特制的抵御之服,每次通过都觉得严寒,你最好三思,或者我让取焚烧把过来助你通过。”
云飞微笑道:“除非你用火将我烧死,如若否则,在下一定自己通过!”
甄梦瑶轻叹一声,眼中却流露出赞许之色。
两人不再言语,甄梦瑶在前面带路,云飞在其后追随,愈是深入愈是酷寒砭骨,这感受比赤身坐在冰窟中尤甚,云飞迈步向前,脚下已逐渐不听使唤,他只是惯性麻木的向前走,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。迷糊之中,只感受自己身处一座宅院之中,这宅院却残垣破壁,满院尸体横陈,一切都是那么酷寒,世界像是被冻起来似得,云飞迈着极重的脚步,木然的路过一具具尸体,猛然间他发现了父亲的尸体,父亲坐依在庭院正厅台阶上,身上插满了弓箭与长矛,身下的鲜血业已凝固,酷寒之中云飞努力的想伸脱手,却发现基础抬不起来。惊骇之时,云飞放声痛哭,声音凄惨婉转,让听着不由得心生悲凉。
甄梦瑶猛然转头,却见他一边徐徐前行,一边不住哆嗦,一边放声痛哭的云飞,不禁眼睛一红,泪珠滚落下来,恨不得立即转身回去,将他好好的慰藉爱抚。但她清楚的知道,自己不能这样,她必须给他一个自己蜕变的时机,可惜的是云飞还在移动,这时仅仅靠的是他的意志力在前行。
甄梦瑶心中急切,急遽来到寒阵边期待,眼见云飞一步步走了过来,每一步都让她心情极重。临近边缘的时候,云飞的哭声顿停,看样子是从幻梦之中走了出来,却仍旧抽咽不已,甄梦瑶立即抓住他的手,无限温柔的问道:“你为何如此伤心?”
云飞仍陶醉在幻梦之中,抽咽着说道:“父亲……我……他惨死……在庭院里……”
甄梦瑶心都要碎了,赶忙扶他在旁边坐下,不住地轻拍他的背部。云飞逐渐平静下来,她的体温让他恢复了生息。
“要不,咱们不往下走了,我带你回去……”甄梦瑶心疼的说道。
云飞徐徐抬起头,看着她,倔强的说道:“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中途而废,我一定要走已往!”
其实她何尝不想如此,只是此时云飞虽然凭据她所想的方式去完成,内心却是心疼之至。
“你……还行吗?”甄梦瑶突然温柔起来。
云飞摇晃着站直身体,坚贞的说道:“行!”
两人很快来到第三层,刚一进入已是燥热难挡,甄梦瑶怕他体力不支,这次离他更近。
走了十多步,云飞发现自己走的更为迟缓,每一步都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气抬起脚步,身上地燥热不停搅动着自己的情绪,心情也急躁起来,这些燥热的戾气积累起来,让他急切的想要发泄一番。
燥热到最后天地之间突然变得寂静起来,整小我私家马上开始昏昏沉沉,如同许久未睡一般,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混沌。他只是机械的盯着前方,瞬间众多杂念不停攻击着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