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盾总部,三曲翼大厦。
“我们已经受够哑谜了,皮尔斯部长。”说话的人是个留着金色短发、目测至少五十岁模样的女人。她的全息影像坐在一层透明的环形玻璃后面,用严厉而带有斥责意味的目光盯着站在房间正中的亚历山大·皮尔斯。
敞亮开阔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部署,仅竖着四根圆柱形的玻璃柱体。四名世界宁静理事会成员的全息投影坐在玻璃之后,厉声向这位神盾局部长质问着些什么。
监视神盾局的一切运动是世界宁静理事会的职责,所以也可以说这些人就是尼克·弗瑞的顶头上司。然而弗瑞是个实干派,向来讨厌和这帮人打交道,所以这个庆幸的重担就一如既往地落到了皮尔斯的肩上。
“我们需要答案。”那女人说,“不要试着蒙混过关,我们都清楚地知道神盾局内部正在发生着什么大事。”
皮尔斯耸了耸肩:“也许只是弗瑞觉得为了节约开支,我们需要大规模裁员。”
“一点也欠可笑,皮尔斯部长。”这次发话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,“已往的一个月里尼克·弗瑞接纳了不少大行动,但他只用了一些荒唐可笑的借口掩盖着真实意图,这已经逾越了他的权责领域。如果他继续坚持拒绝向委员会汇报,那么我们将暂时免职他的指挥官职责、强行介入视察......”
皮尔斯淡淡说道:“委员会的职责是监视神盾局,而不是事无巨细地过问。如果你们非要对每一件事都刨根问底,那么我强烈建议你们自己派个代表来坐局长这个位置。”
确实,尽管委员会和政府高层中都有不少人看不惯尼克·弗瑞,但没有任何人拿他有什么措施。原因很简朴,因为他们找不到替换者。
在这个超自然现象层出不穷的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,神盾局的存在毫无争议地是须要的,而许多年以来尼克·弗瑞又一直是神盾的中心。他奇特的小我私家魅力和出类拔萃的服务能力决定了他无可取代,正是他的存在保证了神盾这个逾越了国界的巨大机械能够运转良好。
“没有人说过要替换掉弗瑞局长。”另一名委员开口了,从面部特征看起来他像是个东方人,“尼克·弗瑞取得的功勋不容争辩,他的存在对神盾有着重大的意义。但我们也需要回复,因为确保他决策的正确性正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“虽然,我理解。”皮尔斯点了颔首,在房间里踱起了步,“神盾内部有什么事正在发生吗?是的。弗瑞正在接纳某些大行动应对吗?那也是真的。”
他停住脚步,转过了身。
“但我同样向你们保证——无论弗瑞正在做些什么,那都绝对是须要的。而且很快,你们就能获得你们想要的回复。”
...
亚历山大·皮尔斯从房间里退出来时,弗瑞显然已经在门外期待多时了。
“又是疲倦的一天?”弗瑞问。
皮尔斯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不能应付的。”顿了一顿,他又道:“但说真的,尼克,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我们已经取得不少进展了。”弗瑞回覆,“但还在努力。”
“托付,尼克,这次可和以前纷歧样。”皮尔斯无奈道,“这次可不是什么拨款筹资之类的小打小闹,我们在谈论的可是九头蛇!一个触手广泛全球的恐怖组织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内部!
实话说,我在理事会那帮人面前已经有些顶不住了。我可以继续帮你跟他们周旋,但你总得让我知道点实际性的内容吧?”
弗瑞摇摇头:“这次事态非比寻常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皮尔斯皱了皱眉:“怎么,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任?”
弗瑞没有说话。他紧紧抿着厚厚的嘴唇,用那只独眼审察了他好一阵,眼光锐利得像一只捕食的鹰。皮尔斯险些就要被他盯得不舒服了。
接着他伸出了一只手,拍了拍皮尔斯的肩膀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算我欠你的。”
说完,也不等皮尔斯再回话,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。
亚历山大·皮尔斯坐回椅子里,脸上显露出了一直被他小心掩盖起来的恼怒和不耐。他一动不动地在这张椅子里坐了好一阵,直到一则来访请求以投影的形式立体地跳出到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皮尔斯扫了一眼界面,顺手按下了“允许”的按钮。
进来的人是西特维尔,神盾局六级特工。他戴着副平光眼镜,一身笔直的西装,光秃秃的脑袋被白炽灯映得铮亮。
虽然,这位也是九头蛇的暗桩。
皮尔斯在自动门关拢后立刻激活了房间的“关闭模式”,确保了接下来的谈话不会以任何形式泄露出去。接着他抬起头,冷冷道:“最好是好消息。”
“是三十九号基地,主座。”西特维尔压低声音道,“尼克·弗瑞的队伍三十分钟前进攻了三十九号基地,现在那里已经被彻底控制......”
皮尔斯脸色黑了下去。
三十九号基地在九头蛇的所有据点里也算是保密级别偏高的了,它并不像此外许多基地一样掩盖在神盾设施的表层之下,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隐蔽据点。
更重要的是三十九号分基地直到目前为止都处于休眠状态,没有任何对外联络,没有任何运动。九头蛇早就准备了一系列这样的休眠基地,为的就是能在未来某天他们意外袒露在神盾面前另有实力生存。
然而就连这样的分基地也被对方揪出来了,这无疑意味着对方已经越来越迫近焦点了。
那个见鬼的“黑骑士”到底是什么人?他真的是诺顿博士么?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多?
“但是,也有好消息,主座。”西特维尔急遽又增补。
皮尔斯脸色稍缓:“什么?”
“是斯特拉克男爵那边来的消息。”西特维尔说道,“他说您让他查的那件事,已经有头绪了。他希望出动您卖力羁系的‘那件武器’来扫除障碍。”
这倒确实是个好消息。亚历山大·皮尔斯眯起眼睛,不自觉间释放出了如深渊般阴郁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