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只得停下手中的行动,双双走出去。瞧外面,午时己过,因听得屋里有声音传来,护卫们不敢轻易上前打扰,也不敢擅自做主动屋里的工具。实在饿得受不了,才出一人请周清灵出来。
正要出院子,准备去山上釆点野菜,就来了一婶婶,手提着一篮子。
“是灵丫头回来了。昨晚,听到有消息,就知道是你回来了。我中午多做了些吃食,你拿去吃吧。”篮子里装着一小篮野菜饼子。说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,“哟,你家的客人有点多,这点工具先掂掂胃。婶子回去再给你拿点。”说完便要转身回去。
“不用了,婶婶。我一个小辈,本应上门造访,哪能劳烦婶婶亲自上门,又带了吃食上来,就已经谢谢不尽了。照旧不必麻烦了。”周清灵忙止住她。
“嗨,你这丫头跟我客套啥,这里可不兴外面那套。我这头痛的毛病还不是得靠你给我瞧。听婶子的,你刚回来,家里没啥可吃的。今年雨水好,家里釆了好些野菜,桃丫头嘴馋,想吃菜饼子,就全被我烙成了饼子。可巧,你就回来了,快帮婶子消化一些,省得天热,饼子发莓。”
周清灵赶忙道:“婶婶这样说,再推脱就是我的不是了。赶明儿,有空了我再给婶婶仔细瞧瞧。”
“婶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饼现在还热着,赶忙趁热吃。”那婶婶说完就快步下山了。
“阿姐,这婶婶可真热情。”柳千雪羡慕。
“是啊,爷爷去世那段时间,我就是被这些都婶婶们周济,才没饿死。这里民风淳朴,邻里关系极好。待的时间长了,你就会喜欢上这里的,不舍得出去了。”两人分发饼子。
“你先尝尝,味不错,这个野菜常吃,可防邪气入体。”周清灵留下一块饼,分成两半,一半递给柳千雪。
柳千雪接过尝了一口,苦的眉头皱了起来,艰难地咽下去。“好苦啊。你们平时都吃这个吗?”
“还行吧!吃习惯了不觉得,过一会儿嘴里就会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。这个季节,是它生长的季节。它既能治病又能当菜吃,缺粮的时候,能解决吃食问题。”周清灵从小吃惯了。
“是有股淡淡的清香。我看适才的婶婶,腿脚麻利,比之我来也不遑多让。是因为一直吃这些吗?”
“是啊,我们这里物产富足,这些个野菜最易得,又能防病。可不就经常釆来用作吃食。”
过了半个时辰,上来了七八个婶婶奶奶,又并几个小丫头。各自手上皆拿着工具。
为首的奶奶:“灵丫头,我刚听周媳妇说你回来了,家里又来了人,就拿了点吃的来,别嫌弃奶奶做的欠好吃。”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附合道。
一打开手上提的工具,全是吃的。周清灵柳千雪上前一一接过并拜谢。乘隙向她们介绍了柳千雪。几个小丫头都说柳千雪是仙女娘娘下凡,被几人围着问东问西。
热闹事后,几人散去。围着柳千雪的几个小丫头一脸不舍,柳千雪回屋把自己收集的小玩意赠于她们,才放开手离去。
“这几个小丫头太可爱了。”柳千雪叹息。
“快趁热吃,凉了就欠好吃了,这些可都是她们的心意。”周清灵把吃食放在石桌上,让众人自取。又取了些吃的,坐在她身边。恰好听到她的叹息。
吃着,柳千雪想起一事来。“怎么只见妇人女孩,不见男丁。”
“他们都在干活呢,大人小孩都去。妇人在家纺织,所以你白昼只能看见她们。”
“哦,这就是男耕女织的生活。”
两人填饱五脏庙,继续回去查找线索。
周清灵找出那本口决书来,递给柳千雪,让她看看可有异常。两人仔细核对查找,照旧毫无头绪,遂又遍查医书。就这样,两人蓬头垢面,几日全泡在这上面,人也憔悴不少,状如女鬼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我们重新再捋捋。”周清灵摊坐在地上。
“阿姐,所有的书,都在这了吗?”柳千雪停止了翻书的行动。
周清灵点颔首。“都在这,这个箱子听爷爷说是特制的,防虫蛀防霉变。一般不会把书放在别处。”
“家里其他地方有没有能藏工具的,小暗阁,秘室,地窖之类。”柳千雪想起自己家放珍贵的工具一般都放在这些地方。
“没有,没有这些地方,只有一个放杂物的库房,我常去,里面只有些杂物,再无其他。”周清灵追念。
“阿姐,我们已往再看看,找找有没有。”柳千雪提议。
“好吧。”两人动身去了一处地窖,周清灵上前打开机关,徐徐露出一个入口来。
步入阶梯,两边烛自燃照亮了整个库房。柳千雪啧啧称奇,没想到周清灵家还能有这些的个机关妙术。进入库房中,里面放着一些大巨细小的箱子。
周清灵上前一一打开。里面不是放着一些不知名的布料,摸起来平滑细腻,柔软舒适。就是放着不认识的器皿。兼其它一些不认识的工具,但看起来都名贵异常,随便一个,拿出去,就会引起众人争抢。
柳千雪先前还奇怪道,周清灵身世乡野人家,收支富贵之家时,目不斜视,不卑不亢。原来自家这么有秘闻。祖上一定是了不得的各人族。
角落里摆放着一鼎炉,形状似道家的练丹炉。柳千雪听闻几百年前,有位国师通过丹药治好了帝王的病,便对传说中的练丹炉好奇起来。
走上前,仔细视察起来。鼎身似铜非铜,不知是什么材质做出,古朴大气,外书乾坤炉。
“阿姐,听闻前朝国师喜练丹之术,贵族争相效仿。阿姐祖上也是前朝贵族。”柳千雪提问。
周清灵听到她的话后,走过来。“不是,我家祖先就是前朝国师。”
“据说,前朝国师把控朝堂,行一言堂,荒淫好杀,惹得上天降下处罚,尽灭全族,无一人生还,前朝也随之灭亡。这是真的吗?”柳千雪小心翼翼的问。
周清灵摇摇头。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其时危在旦夕,倾全族之力,得以保全曾祖父与祖父。后逃至此地安家,重操旧业。”
“哪这些工具?”
“这里是老祖宗为后人留的一条后路。不是本族嫡系后裔不会有人知道。”周清灵怅惘道。“老祖宗弥留之际来到这里,曾为族中占卜过,本族会有一场灾劫,托梦见告族长,族中有难,就来此躲避。这些工具就是其时留下的。”
“练丹、占卜、托梦。阿姐,你的祖先好厉害。”柳千雪抚摸鼎上的花纹。
“我也这么想,但找不到佐证。我与爹爹爷爷除了对医药痴迷外,全是普通人。祖上有关的纪录全湮灭在那场浩劫里。曾爷爷逃出来没多久就没了,什么也来不及说。”周清灵遗憾。
柳千雪摸着发现鼎上的一处花纹与别处的不太协调,多出了一点,看着有点难受。欲上手纠正一二。“阿姐,这处水纹与别处差异,定是工匠不仔细做错了,怕责罚,特意修?,乱来你家祖先。”
周清灵上前仔细看了看,不知道她说的哪处有问题。柳千雪特意又指了指,周清灵还未发现有甚差异。
柳千雪直接用刀挖取下不协调那点,“阿姐,就是多了这小半寸。”刚取下这截地方,里面掉出个工具来。
周清灵忙捡起。是个小球,慢慢展开来看,是块布帛,上面写有字。
布上纪录了周清灵老祖宗的生平来历。